第77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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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敏好似没听到，转身朝后面干打垒宿舍走去。

    但只能住16户，剩下14户，军工们住的单身宿舍腾出来5间，剩下的九户只能先住进席棚子。

    姜言找孙老，孙老给了一张药单。

    洗手和面，腊肉切丁，葱切段，白菜洗洗大刀一切。

    李飞白一海碗面进肚，热意从胃部涌出，传遍四肢百骸，只觉通体舒畅。推开碗，久不见寥大妞说名额的事，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晚上没加班，在家都做什么了？”

    秦建国定定地看着儿子，半晌，“小妹，麻烦你和妈先帮我们带两天俊俊，我和你嫂子缓缓。”

    寥大妞俏脸一红，揉揉捏捏张嘴咬下一小口。

    李敏不敢看向任何人，失魂落魄地轻轻走回来，将钱放在桌上。

    李飞白见她一脸喜色，便知事儿办成了，身上的担子一轻，心情愉悦起来：“好，这就来。”

    姜言又一次带队，参与淤泥清理，军工们则是锯木板、钉模板，扎钢筋笼子，为浇筑混凝土做准备，那一双双手啊，都冻裂了，一道道全是血口子。

    突然墙上挂的钟，当当响了十下。

    寥大妞笑着点点头，心里美滋滋的：“今天变天了，外面冷吧？”

    转眼到了12月，乌江进入枯水期，厂里再次打起了抢建取水口的攻坚战。

    李飞白进家，面正好出锅。

    秦建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家门口的，屋里传来妻子压抑的哭声，他站在门口，却没有勇气推开那道门。

    与之相反，寥大妞给出两千块钱，得到承诺可是高兴坏了，李飞白加班还没回来，她闲不住，哼着歌将家里擦了一遍又一遍。

    姜言才顾不上她呢，30户家属陆续进厂，那栋两层楼高的干打垒宿舍经过一个月的晾晒，已经可以入住了。

    职工医院的冻疮膏早卖空了。

    “好香啊，做了什么好吃的？”李飞白边脱军大衣，边询问道。

    见她双眼发亮，李飞白心里确定了，却不能让她把事儿挑破，“哦，去看姜干事啦，她还好吧？有段日子没见她了。”

    水开，拿起面团削面，放白菜，搁盐、味精、酱油调味。

    翌日，谢稷便在科里公布了名额的归属——李飞白。

    “没出门转转？”

    姜言打电话给张民赫，请他帮忙采购樟脑、薄荷脑，又打电话给大姐，请她帮忙买些凡士林。

    寥大妞吃一口面，抬头看一眼对面的男人，唇边漾着笑，一小碗面吃完了，都没有察觉，还在挑了面汤往嘴里送。

    寥大妞心里一咯噔，不敢说花钱买名额的事了，只讪讪道：“嗯，挺好的哈哈哈挺好的。”

    “转？！哦哦……”寥大妞猛然一拍额头，“瞧我，差点把重要的事忘了。我晚上去了趟机关宿舍，找李敏…… ”

    李飞白只是碰巧成了那个受益者。

    忙忙碌碌，时间就过得特别快。

    “再尝尝。”李飞白继续喂。

    “洗衣拖地，擦窗子抹桌子……”

    火捅开，锅里放一勺猪油，把鸡蛋挨个儿敲进去，煎成荷包蛋盛出，腊肉丁放进去和葱段一起炸香，提起暖瓶倒入热水，放入荷包蛋。

    夜越来越深了。

    泥巴墙好弄，牛毛毡就得申请了。

    “腊肉鸡蛋刀削面，快洗洗手，过来坐下吃。”

    姜言不得不一趟趟往后勤跑，还有些人家一来，老人小孩就病倒了，得送医啊，医药费厂里报一半，军工们的钱大都寄回去做路费了，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姜言就找财务，帮他们先预支一部分工资应急。

    “还好，办公室有炉子，倒不觉得冷，就是一出门，被风顶了一脸灰。”李飞白斯文吃面，筷子往下一探，翻出两只煎鸡蛋，夹起一只刚要往大妞碗里放，碗小，他方才两筷子面夹过去快溢出来了，筷子一转，煎蛋递到了大妞嘴边，“咬一口。”

    秦建国木然地跟在妻子身后出门。

    十点了，再有半小时，飞白就要回来了，寥大妞翻找出家里的存货，一小块腊肉，两个鸡蛋，一碗白面，两根葱，半棵白菜。

    李飞白喂完一个煎蛋，低头吃面。

    生怕姜言知道了，削她！

    这一下，众人看向秦建国的目光，跟瞧二傻子没啥区别，不过多数只以为是秦书记发挥了他谦让的做派，压着儿子把名额让出去了。

    小谷一愣：“哦，好。”

    洗洗手，李飞白在寥大妞对面坐下，见自己面前一个大海碗，妻子面前只一个巴掌大的小碗，忙拿筷子给她夹了两筷子面：“别光顾我，你现在是一人吃两人补，别亏待了自己和孩子。”

    席棚子想要保暖，得盖一层牛毛毡，再糊一层泥巴墙。

    一连数日，寥大妞都没敢往姜言面前凑。

    秦建国自愿放弃工农兵大学的机会，他也没瞒着。

    寥大妞脑中烟花盛放，要说的话早已丢在了九霄云外。

    小谷听到动静，抱着无知无觉捧着奶瓶喝得正欢的俊俊，从隔壁厂党委副书记王明道家走出来，“大哥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