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2/3)

    张爱妮带着蒋文昊和小谷去运输科给两人借间婚房，后勤处有家具，拉一张双人床、一套桌椅就成，反正住不了几天。

    蒋文昊迟疑了下：“一包水晶饼。”

    蒋文昊拎着东西追上几人，阻拦道：“伯母，你别打小谷，这事是我想岔了，想着饭后再拿出呢。”

    “话是这么说，可也得人家愿意啊。你瞧瞧方才姜言和谢稷把话说得，就差明着跟蒋文昊断绝关系了。你俩但凡一个会办事的，能把关系弄得这么僵？”

    不管怎么说，已经这样了，还能退婚不成？

    很快时间到了，姜言和谢稷去加班。

    “皮影、脸谱慕慕有啊，他在兰州逛庙会买的，后来感兴趣，还跟老师学着做了一套给我大嫂寄过来，我大嫂给挂在沙发后面的墙上做装饰了，你方才没瞅见吗？”

    小谷也委屈得不行，呜咽道：“我和文昊结婚，他父母又不在这儿，作为大哥大嫂，你说，他们是不是该出头，帮忙张罗办酒？”

    谢稷夹了一块子竹鼠肉放在姜言碗里：“你要想吃，明天我找人换几张豆腐票，买两斤，请陈同志帮忙做一下。”

    没一会儿，思禾端了碗豆腐乳回来，陈妈妈自己做的。

    “既然带了，方才为什么不拿出来？”张爱妮气得“啪啪”又给了闺女两巴掌。

    秦副书记停下了脚步，转头望来，随即朝蒋文昊招了招手：“牛羊肉、伏茶、香烟，为什么没有你大哥家的？皮影和秦腔脸谱，怎么没给慕慕买一份？”

    张爱妮瞬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就不明白了，以前挺聪明的一个小姑娘，怎么越长越倒回去了，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姜言看着笑得不行，拿了鸡蛋糕给他们吃。

    “哥哥——”两人直朝慕慕奔去，都知道他有好吃的好坃的。

    机关家属院的小朋友来叫慕慕去他们那儿打球，慕慕喝了板蓝根水，把龙凤胎送回隔壁，穿上棉衣，拎着两只活的野鸡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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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两天了，原想着喻阿姨会先带着七斤来家呢，结果，左等等不到，右等等不着，他只好主动出击了。

    竹篮里的饭菜热热，摆上桌，秦副书记率先打开了那瓶茅台，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一口闷了。

    吃完饭，秦副书记走进卧室倒头便睡，秦建国去加班。

    轩轩则会叫一声：“哎哟，死啦——”

    “哦，你给他们带的什么礼物？”

    龙凤胎吃完饭，在家待不住，套着学步车，一个个都过来了，房门被小家伙们拍得“啪啪”响。

    不出格，也挑不出错误。

    菜有些多，姜言便让思禾每样夹些，凑一碗给陈家送去。

    秦副书记狠狠闭了闭眼，怪不得谢稷、姜言心寒呢，这就是一个傻x。

    “姨——”两人异口同声地喊完，仰着小脸，朝姜言咧嘴笑。

    姜言就着羊奶粉，吃了一块桃酥。

    张爱妮知道丈夫心里不痛快，也不劝，只往他碗里夹了两筷子菜，让他就着喝，别空腹喝酒伤了胃。

    “不用，这一碗就够吃了。”

    一问便是陪嫁——其实吧，姜言每次都是分开晒，且好东西都有用旧床单遮着，只是楼上风大，那掀开的一角角，越发让瞅见的心痒痒了，亦有人觉得觑见了全貌，心里的想象被无限放大。

    小谷：“妈，不少了，水晶饼要八毛钱一盒呢。”

    每年夏天要晒霉嘛，小谷见过姜言一箱子一箱子晒出来的，8斤、5斤、3斤的蚕丝被，8斤、5斤、3斤的棉花被，各种颜色的纯羊毛毯、羊绒毯、线毯，大衣、缎面小袄，各种被面、床单……花花绿绿，耀得人睁不开眼。

    张爱妮气得拍了她一巴掌：“蒋文昊回来前，西安的特产不知道带回来两样？经过江城，不会给慕慕买个玩具、两本小人书？再不济，红旗商店的点心能提一包过去吧？”

    放了盐、味精和麻油，咸香咸香的，别说，还挺好吃。

    年底了，工作重，每天累得回到家只想倒头就睡。

    谢稷起身冲了杯羊奶粉、拆了盒点心给她。

    秦副书记两口子从谢家出来，心里憋屈得难受，这都是什么事啊，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姜言笑着，抬起他们的学步车，让两人一前一后，跨过门槛进了屋。

    菜几乎都是小谷炒的，重油重盐；有两道应该是张爱妮或是李梅敏烧的，又缺油少盐，姜言没吃多少便放下了碗筷。

    小谷不想这么将就，一生就结一次婚，坐在后勤的家具间里，哭得泣不成声，想要大衣柜、梳妆台、盆架、小沙发、茶几，还有妈给陪嫁的樟木箱太少了，只有一个。

    玩之前，他先带着小伙伴们去了趟二二公司家属区，看望喻向南和七斤。

    姜言夹起一块放在碟子里，一分为四，叫大家都尝尝。

    慕慕一听便乐了，买鸡钱就买鸡钱嘛，拐什么弯啊，真费脑子。

    蒋文昊快走几步，到了他跟前：“我、我手头的钱不多了，再买车票就不够了。我大哥家不缺肉吃，你方才不是瞧见了吗？腊肉腊肠，还有竹鼠、野鸡、斑鸠，烟酒茶也不缺，我上次回来，斗柜里塞得满满的。我大哥不吸烟，又不怎么喝酒，茶也只是偶尔泡一回，要那么多干嘛？我买给他也是放在那儿落灰。”

    张爱妮更是狠狠一戳闺女的额头，恨铁不成钢道：“你今天发什么昏，早上你和你大哥过去提婚事，谢稷和姜言就态度冷淡，晚上你自己上赶着就算了，还把我和你爸、你大哥大嫂叫去，你到底想干嘛？逼人家给你们大办吗？”

    小谷见她爸的脸色不好，晃了晃张爱妮的手臂：“妈，文昊说得也没错啊，谢稷和姜言都是处级干部，工资一个比一个高，年底了，光是下面职工送的东西都吃不完，我们要结婚了，钱不得紧着些花。”

    姜言有四个大的樟木箱，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全是好东西。

    他不是没心，他只是习惯了谢稷和姜言的付出，仗着那点亲情，总觉得不管他怎么折腾，谢稷都会为他托底。

    人家看的是你礼物轻重吗？

    张爱妮缓了些脸色，想到什么又问道：“你给我们带了什么？”

    姜言点头。

    那可就多了，蒋文昊张嘴便道：“水晶饼、腊牛肉、腊羊肉、茯茶、大雁塔香烟，还有给俊俊和二宝带的皮影与秦腔脸谱。”

    两人摸了摸兜，一人给了两块钱，说是好久不见的见面礼。

    喻向南不在，加班去了。

    “有、有带，这不是包没打开吗？”

    张爱妮就着路灯的光怔怔地打量一眼蒋文昊，看向丈夫。

    姜言拿帕子擦擦手，起身为他们开门。

    很快曦曦便学会了，一听“砰”，便身子一歪或是一趴，闭上眼装死。

    太可爱了！姜言弯腰亲了亲两人的脸颊，侧身让开。

    他也没客气，伸手接了，往兜里一揣，球没踢一会儿，赶在八点之前，和小伙伴们呼啦啦跑去红旗商店，买了几串小炮，“啪啪啪……”边走边放，被巡视的警卫训斥了几句，警告他们不许往路旁的枯草堆里扔，怕引起火灾。

    七斤也不在，被照顾他的王卫萍带去机修厂家属院了，要到11点左右估摸着喻向南下班了，才会给送回来。

    小谷心虚：“这不是文昊刚回来嘛，哪有时间买东西……”

    谁跟人相交，瞧的不是心意、看的不是心诚？

    慕慕吃好了，放下碗筷，拿了玩具枪陪他们玩儿。

    轩轩和曦曦都想第一个进门，两人挤在门口，卡住了。

    思禾取下凉台上的两只野鸡褪毛、开肚、清洗内脏……

    慕慕洗澡出来，一家人开始吃饭。

    慕慕带着小伙伴们失望地提着野鸡往回走，到了机关家属院，正好遇到宋季同和孙佳佳的爱人孙磊，便把两只野鸡递了过去，一人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