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3)
他们变卖家产、隐姓埋名、千里迢迢,跑这么远过来,不是为了和这些罪魁祸首一起吃饭的!!!
还是个翻墙的小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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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可以吗?”秦妙舔了舔嘴巴,切了一声,再瞅着另一边同样快空碗的顾策,十分积极地跑了过去,抢过碗,“我去帮你打。”
这小少爷能不能有点小少爷的模样,没事往什么犄角疙瘩里晃悠干什么,没事记他们几个普普通通的乡下人干什么啊。
慕流北捏着碗的手一个颤,瞪了瞪秦妙,自己老老实实起身,跑去厨房里面捞面加汤加料。
慕流北却是撇嘴:“这不还是跑嘛,怎么的也不该你们跑啊,就你们那点家底,请不起镖局,请不了护卫,在外面跑着多危险。”
这个话题太危险了,秦书也适时中止这个话题,她直接掀开紧闭的坛盖,浓郁的香味散去,香得人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没空再闲聊了。
慕流北眼睛一亮,顺着就理直气壮了起来:“知道就好,爷也不要你钱,吃两口不过分吧?”
好好好,一把年纪,秦书直接气笑:“我倒是敢应这话,你敢叫吗?”
她总觉得有些麻,咬着舌尖,还是想不明白怎么会出现这副场景。
好好好。
贼。
一番说有理有据,找不出什么不对。
顾策一本正经:“我是你叔。”
顾策也颔首,缓声:“游历也不急于一时,不如先考个秀才举人,走到哪儿也能有个护道。”
眼看着三个人因为这点鸡毛蒜皮事争执起来,顾策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秦娘子遇袭一事,我和慕六回来查过,奈何线索不够,不能锁定,不知你那边可有什么头绪?”
慕流北立马得意了起来,用手肘击了击顾策,挑着眉眼:“看到没?还得是我吧,我要是不翻墙,你哪儿能有这吃。”
慕流北:“怎么,我就是客人了?”
这些全都是秦书自己弄的,已经调好切好放到一边,按着自己口味来加,有手就行。
他再是吃惯了山珍海味,舌头也不是死的,好吃的都能吃。
秦书重重咬断自己扯的净面,眯起眼睛,神色狐疑了起来。
他看向刚才秦妙跑走的方向,正色:“有门不走,你还骄傲了?夫子是怎么教的?你敢在郡主面前这般?”
秦书晲着他,嫌弃:“都不是一个人做的,能是一个味?我炖了一夜,不好吃才不正常。”
秦妙看着小小一只,平日又挑食,但是胃口一点儿也不小,这会儿埋在比她脑袋还大的碗里大快朵颐,听到这话,立马兴奋地抬起脑袋,眼睛发亮,绿油油地看着人。
慕流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也还是没忍住凑了上来:“怎么这么香啊,和我以前吃的不是一个味。”
慕流北瞪眼:“好你个小白眼狼,亏爷一直挂念着你,担心你哪天被卖了饿肚子。”
但是不给她思考的时间,一个吃完的面碗递到了她面前,抬头看去,是慕流北理直气壮的脸,他道:“没吃饱,还要吃。”
这话秦齐就不爱听了,皱着眉,不乐意道:“娘,你有我和猫猫还不够吗?”
秦妙轻哼两声,拉长声音,又含糊下去:“不请自来是为——”
秦妙小嘴叭叭:“人家是客人。”
……
秦书凉凉:“多亏慕公子赞助,五百两呢,可以煮好多回了。大冬天,正好补补身体。”
他今年十五,正是长身体抽条的时候,个头已经比秦书要高一点了,但是婴儿肥未消,稚气明显,看着还是跟小孩子一样,性子也差不多。
她做的自然不是正经佛跳墙,什么鲍鱼海参乱七八糟的,吃不起,就是鸡鸭鱼火腿蛇这些乱七八糟的,随缘炖,加上些野菌素材调味,作出这么一大锅家庭粗制版佛跳墙,还有一坛子药鸽汤。
两道菜都又香又补,主要是做给许颐和的,现在嘛。
听着,秦齐顺着接话:“我们在明,他们在暗,防不胜防,索性我在书院多年,空读诗书,出去游历一番也避一避风头。”
秦书对他印象挺好的,也没给冷脸,摇摇头:“不知,只是听那些人意思,应该是哪家败类,得了麒麒猫猫的生辰,想弄什么邪祀。”
秦书随手指了指旁边同样孩子气的秦妙:“给他打去。”
骂狗的事,和她猫猫有什么关系?
秦书蹲在另一边的小板凳上,拿着脑袋大的陶碗,慢吞吞吃着用佛跳墙打底的面汤,上面剁了些卤肉,还有一个炸鸡蛋,无需什么多的调料,光是食材本身的味道,已经香得舌头都要滑了。
慕流北的不悦变成不可置信:“你什么意思?我还能和你抢?”
秦书阴阳:“不过分,当然不过分,别说这两坛子菜了,就是就院子,慕少爷想怎么翻就怎么翻,反正你有钱,大不了买下来就是了。”
秦妙翻眼扯嘴,摇头晃脑,大摇大摆端着碗走了回去,递给顾策,声音清脆:“顾大哥多吃点,多吃点才有力气帮着背锅。顾大哥这般才俊,也不知道如何和慕公子玩到一起的,哎,门当户对,我懂,我懂。”
这话不好听,却是实话。
另一边,慕流北见着立马怒了,指着人:“好你个小丫头,区别对待。”
五百两啊,说多不多,说少,那够多少人家一辈子不缺吃喝了,两道佛跳墙而已,小意思。
“打什么?打谁?打他吗?”
顾策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早就习惯了他的不着调,但也觉得他对待这一家子有些过于自来熟了,翻墙这种事,实在过于冒犯了。
她撇了撇嘴:“你小子倒是会挑时间来,我去下面。”
慕流北气笑:“那你就想多了,爷随时出门都带着护卫的,我倒是看看哪个狗胆包天的敢和爷对着干。”
慕流北被噎:“你这人,一把年纪了,都可以当我娘的人,这么还这么斤斤计较啊。”
他有娘,他老娘是郡主,是郡主!!!
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剧情杀?
慕流北:“你可真好意思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
秦齐心里一暖,应下:“多谢顾大哥提醒,我会好好考虑的。”
慕流北听着他扯这些就脑袋疼,不乐意:“你到底是哪边的啊,还是不是我兄弟了?”
两个年轻人,准确点应该是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臭屁小孩,就这么一点儿也不拿自己当外人,也不当贵少爷,坐在有些坑洼的院子里,对着两个带着烧着柴火的炉灶,拿着缺了口的普通陶碗,吃得也津津有味的。
“说个心里话,我也挂着慕公子您呢。”秦妙声音清脆犹如银铃,摇一摇,那是淬了毒的,“生怕您在外面一个不注意,就惹了事挨了揍,那可不得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