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堂审她 温皎颤了颤(2/3)
坐堂之人一直不说话,温皎却不敢抬头,等了等,再次开口:“民女陈昭,拜见大人。”
肖燕麒活着时,是个碍眼的笑料,如今死了,则是个天大的麻烦。
“前些日子又怎么了?”
孙氏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熄灭,她面色惨白,几乎就要晕厥过去。
温皎一时哽住,心跳也快了几分,正想着如何辩白,便听宋琅玉又道:“门房本官也已审过,确能证实你是午时三刻离开的别院,但也只能证明你没有亲手杀人。”
牢房地上铺着稻草,光从墙上的气窗射进来,将牢内的浮尘照得如同浪潮翻卷。
“燕麒定是被肖绥害死的,哥哥如今让我去认错?让我苟且偷生?”孙氏定定看着他,忽冷笑道,“今日是我来错了,我最后叫你一声哥哥,以后再不登王府的门便是!”
堂内已点了灯,烛光颤动,温皎的影子晃动不宁。
她猜想今夜要在牢里度过,官差却开了锁,对她道:“出来,大人要提审你。”
有差役手捧着公文进来,绕到宋琅玉身边,与他低声耳语。
孙耀平声音缓了几分,劝道:“你听哥哥的,回去同肖绥认个错,将肖燕璋记在你的名下,将来他承袭爵位,你便是他的母亲,总归是有好日子的。”
孙耀平听罢却沉默不语。
若是宋琅玉提审,她的谎话便逃不过他的眼。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色渐暗,牢里越来越冷,便越发难熬。
那年轻官吏眼中有些怜惜之色,温皎心中窃喜,却听一声清脆的瓷盏碰撞之声。
温皎心慌抬头,见宋琅玉眸光微寒,正凝视她,不禁将“情比金坚”“情深不移”“情深似海”等话咽回了肚子里。
昌王身体这几年便时好时坏,孙氏得信时,正忙着筹备别院的堂会,所以并未放在心上,此时听了孙耀平的话,心中也有些后悔懊恼:“我实是不知父王病得这样重,若知晓,我定早回来了!”
温皎抽泣起来,一副伤心模样:“侯夫人自是不允的,只是世子情深义重……”
温皎心虚,偷偷瞧了宋琅玉一眼,方硬着头皮道:“侯夫人已同意了我们的婚事,准备下月初三正式下聘的。”
孙耀平终是长叹了一口气,声音沉了几分:“以肖绥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我又能对他怎样?你若是一开始没这样刁蛮无礼,怎会和他走到今日境地?”
孙氏双眼充血:“我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我才失去了唯一的孩子,你不帮我,反而数落我!?”
她心突突地跳,听得一道清朗男声道:“陈姑娘起来回话吧。”
温皎被关在大理寺的牢房里,一直无人提审。
温皎微微侧身,低头静听。
孙耀平才从外面回来,知道肖燕麒死了,到底是自己妹妹,心也软了几分。
硬着头皮道:“侯夫人原是不允的,可世子始终坚持,后来世子在昌王寿宴上出了丑,坏了名声,前些日子又……”
“侯府高门大户,侯夫人为世子选妻子,定是看重门第的,缘何会答应让世子娶姑娘?”
大理寺和京兆尹府自案发以来,未有一刻松懈。
可宋琅玉……未必就不用刑,他此时恨不得食她肉,寝她皮,若落在他的手上,怕也有罪要遭。
温皎一惊抬头看去,见镂空屏风后隐约露出一抹绯红色的官袍。
“可有证人?”
温皎靠墙坐着,鼻尖闻到那股潮湿的霉味,没由来的反胃。
先让孙氏去见了昏迷的昌王,又将她带到书房,道:“燕麒的事我听说了,你也别太伤心了。”
见宋琅玉移开目光,温皎心中一喜,快声道:“那日是侯府三公子想轻薄我,我惊慌失措去寻求世子庇佑,谁知这事竟刺激得他发了狂,我害怕极了,又恐侯夫人怨怪我,便慌张离开了别院。”
“父王病重几日,给你传信让你回来侍疾,你不肯回来,全靠你嫂子日夜照料,你一回来便又寻她的不是!”孙耀平声色俱厉。
温皎牙齿打颤,被两个官差押解着穿过狭窄甬道,光线昏暗,走了半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明亮,见头顶悬着“明镜高悬”牌匾,温皎便知到了正堂,当即垂眸跪下,柔声道:“民女陈昭,拜见大人。”
崔成道:“你说的事本官自会查证。”
“陈姑娘果真与肖世子两情相悦?”
温皎神色哀婉:“世子又患了哑疾,我日日照顾安抚,侯夫人见我是真心待世子,这才松了口。”
崔成看了宋琅玉一眼,踌躇片刻,方道:“本官说话直,姑娘莫怪。”
“哥哥,我只他一个孩子,如何能不伤心啊!”孙氏大哭起来,又将肖绥先前所言添油加醋讲了出来,想让孙耀平替她撑腰。
“肖绥他能有今日,全靠父王栽培扶持,如今他这样对我,便是踩王府的脸面,哥哥难道也不管么?”
她泪盈于睫,声音哽咽:“大人明鉴,我与世子两情相悦,马上就要定亲,是断断不会害他的。”
“那你是何时离开的别院?”
孙耀平推开她,脸上满是烦躁:“父王母妃太宠你,以致你无法无天,才招了今日大祸!皇后娘娘已下了懿旨申斥你,我若因你的事与肖绥起了争执,岂不是对皇后娘娘不敬?等将来太子登基,昌王府哪里还有立锥之地?!”
她眼中满是惊恐后悔:“若早知世子会因此发狂,三公子的事我绝不会与他说的……”
温皎对答如流:“午时三刻。”
温皎面色白了白,问:“那大人可有我杀人的证据?”
“啪。”茶盏轻轻撂下的声音打断了温皎的话。
若不是宋琅玉提审,大理寺官员为了尽快破案,定会对她用刑,有苦头等着她吃。
崔成含笑应下,复坐回案前,温声道:“陈姑娘与武定侯府世子肖燕麒要定亲了?”
“我出门时,与门房说过两句话,他应是记得的,当日的车夫也可作证。”
微冷的声音传出来,随即那道屏风撤去,温皎看见了屏风后坐着的宋琅玉。
他看了宋琅玉一眼,方继续道:“这样说来,你确实没有害肖世子的动机,只是侯府婢女口供,说你昨日见过肖世子,之后他便大闹了堂会,你二人单独相处时,你同他到底说了什么?以至他失控发狂?”
温皎心跳了一下,怕是宋琅玉要提审她,更怕不是宋琅玉要提审她。
年轻官吏起身朝宋琅玉行了一礼,道:“下官才入大理寺,先前又未审问过人,还是少卿审问,我在旁学习才是。”
此时宋琅玉看完了那么文,抬头忽道:“本官审问过肖燕麒的婢女,她说你昨日去时,神色平静,并未惊慌失措。”
宋琅玉面色肃然:“你只管审问,若有不妥之处,我自会提点你。”
并不是宋琅玉的声音,温皎心中一喜,颦眉含泪抬起头来,便见正堂坐着个年轻官吏,有些眼生,看着就好欺瞒哄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