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3)
是怕他“找死”。
还算抓眼的一条珠宝。
“会。”他说。
谢执又一次起身，身旁的人也意料之中的动了。
“997，谢执可能看出我在拦他了。”
宾客入座，谢家致辞，晚宴进行，一个流程接着一个流程，祁漾神经却越绷越紧。
谢执这次笑意深了些。
“范家？范锐达？他家前段时间不是刚和谢家签了一个海外钢铁厂吗？怎么今天……”
怕自己第一时间赶不过去。
“紧张什么，”谢执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跑不了。”
他收回视线，重新入座：“谢元正知道自己是个麻烦么。”
后台经验任务栏上那个鲜红的“1”始终挂在那边，没有丝毫动静。
祁漾正说着，拍卖台已经展示下一个藏品。
他哪里是怕谢执跑了。
“哪来的傻子，谢家的晚宴，他出个这么侮辱人的价?”
“你问我我问谁，只能说那私生子有点手段，能…别说了别说了，人来了。”
“起拍价50万，加价不限，请举牌。”
麻烦。
“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
就在祁漾怀疑是不是自己拦住谢执这一举动影响了任务时，晚宴进入它的重头戏。
祁漾索性不再看他，随手拿出手机：“邀请函那样的事我懒得再处理一遍，你是我带来的，做什么都是我的脸面。”
这哪里是来竞拍的。
最不算办法的办法，却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那枚绿底珐琅袖扣留在了那艘船上，谢执却不知道第几次想起它。
谢执居高临下看着他。
祁家一早安排好了举牌的人，祁漾的竞价牌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过，甚至都没在意台上到底过了什么拍品。
“不是，你看，坐范锐达身边和他说话的是不是老三家那小儿子谢元正？”
周遭哗然声一点一点变响。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长孙还在重症里躺着，谢老爷子和老大夫妇哪里还有那个心思来什么晚宴，能办起来都不错了。”
跑了倒好了，祁漾在心里说。
“好像还真是。”
拍卖师清亮的声音响起。
摆明了来恶心人的。
“…不过你确定今晚会拍卖舒姐那条项链？”
和谐到正通过窃听器监控这边情况的魏河风都懵了。
“你要是能干脆利落解决掉谢元正那样的麻烦，不丢我的脸，想去哪里，随你。”
全场灯光渐次暗下来，穿着一袭盘口缎面旗袍的拍卖师落落大方走上拍卖台。
-
拍品如流水，这边起，那边落，聚光灯只聚焦在台上，暗流却在台下涌动。
他重新转回身，就保持着要离开的姿势，看向祁漾。
祁漾在手机敲下第三行乱码。
“等等，好像是范总？”
远处山峦脊线在暮色中起伏，落地窗玻璃被夜雾洇湿，谢执用指腹捻出一粒玉块大小的清晰斑点。
“项链谁去拍。”谢执问。
“五十……”一道有些发沙的中年男声在宴会厅响起，似是故意拖着腔停顿几秒，然后一字一字道，“五十万，加一百。”
探究的目光无数，两人好像都没看见。
“你这话不对，老大家哪里没人出席了，你看，那私生子不就来了吗？”
“没关系，”997宽慰道，“宿主你说的，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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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五十万加一百是谢家的意思？”
“怎么，你要去告我的状吗。”祁漾道。
因为无论是997还是祁漾，彼此都很清楚，不管用什么方式接近谢执都会被怀疑，与其机关算尽折腾自己，不如走一步算一步，按部就班完成任务。
一盏冷白射灯遽尔照向宴会中央的仪式台。
谢执垂眼，莫名扫了眼手腕的位置。
这老友闲聊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祁漾撇过脸去。
虽然没说话，但骤然偏转的脸和朝着他条件反射似的转动的脚尖，都好像在问他“去哪”。
全场一惊，齐齐朝着那边看去。
两人一坐一站。
在997问祁漾打算用什么法子接近谢执的时候，祁漾给他的答案就是：“顺其自然，走一步算一步。”
“今天这晚宴怎么回事？谢家的主场，怎么谢老太爷和谢家老大都没人出席？还是老二主持的？”
祁漾正想着，耳边率先传来竞价的声音。
魏河风：“静雯，给她单独支了一个账户，注册缴纳了诚意金，以她个人名义去拍，税务收据也不走公司的账。”
拍卖师以槌做序，拉开今晚慈善晚宴最高潮的一页。
祁漾骤然蹙起了眉。
祁漾还坐在覆着绸缎的宴会椅上，像是被谢执突如其来的转身惊了一下，脸上的神色都没来得及收回。
他脸上不做表情的时候，眉眼其实很疏淡，极漂亮的皮相此时反而带出一种拒人千里的攻击感。
没人真的在乎什么藏品，博的只是一个善名和露面机会。
加一百？
谢执停顿片刻，终是笑了。
祁漾：“……”
“我还想问你呢，我也就几个月不在天城，这谢家私生子什么时候傍上祁家那宝贝疙瘩了？”
“ 997 ，晚宴都快结束了，任务点到底是什么？”
“诸位来宾，接下来这件拍品，是一条莫桑比克红宝石项链，主石是一枚五克拉椭圆形无烧鸽血红莫桑比克宝石，四周以钻石群镶，由一位从未公开露面的设计师创作。”
祁漾抬起眼，看到那条项链的瞬间，莫名停了两秒。
魏河风不知道的是，有的人看似安稳坐着，其实魂已经散了一半。
良久，他收回视线。
两人都没看彼此，一来一回，气氛竟诡异的和谐。
从祁漾带着谢执入场那一刻起，全场的焦点几乎就没旁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