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祁漾:“没有。”
电话挂断。
“让我想什么时候给他打电话就什么时候给他……”
许今欢一口气不带停的。
蒋高轩和辛君璇正听得上头,被祁漾吓了一跳。
“喂。”谢执的声音隔着屏幕在耳边缓缓荡开。
祁漾:“……”
湿冷的衣领紧咬着颈间的肌肤,外堂的风一吹,凉得祁漾打了个寒颤。
他一把抓住辛君璇的小臂:“不是…刚刚不是在说遗物吗?怎么突然……”
祁漾:“知道。”
“回来的,”谢执看着仪表盘上突然亮起的警告灯,脸色很冷,声音却是与脸色截然不同的柔和,“要晚点。”
直到久没听见他们的声音,祁漾才倏然抬起头。
“他能跟今欢说这些,除了求婚还能是什么?”
最终也没解下来。
可祁漾盯着镜子里那被水洇得发深的领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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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那还是他妈妈的遗物。”
水珠顺着他下颌不断淌进衣领,很快就洇湿一圈。
祁漾手掌就这么在领口的位置上上下下好几次。
刚接通,就听到一声:“少爷!”
他也不敢保证蒋高轩他们有没有看见过谢执那条平安扣。
好在许今欢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祁漾头脑有片刻的空白。
祁漾:“嗯。”
祁漾又掬了捧凉水,冲在脸上。
祁漾骤然起身。
“我不是说你的手镯,我是说,我是说…也不是随便送人,我是说关系很好的兄……”
许今欢的声音不断在他脑海里闪过。
凉水冲在手上的瞬间,祁漾昏胀的脑子才清醒了一点。
祁漾:“…………”
他没有再看镜子里的自己,转了个身,半倚在洗手台上。
祁漾思绪被那句“回来的”彻底带走。
祁漾后背一下绷起来:“信,你说。”
嗡——
谢执在说恒泰的事,祁漾正听着,手机那头突然传来一道鸣笛的声音。
看清屏幕来电显示的瞬间,祁漾还怔了下。
辛君璇:“明庄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做的事多,说的话少。”
这下不止辛君璇投来了异样的眼神,连亢奋的许今欢都安静下来。
保镖没有丝毫间隙地开口:“您知道我以前开过一间修车厂吧?”
这平安扣在祁漾脖子上系了这么久,脖颈早就习惯了它的重量。
祁漾喉咙像被什么绳子揪了下,忽然没由来地抓了抓自己衣领。
祁漾顿了下,灌了一大口果茶。
祁漾不明所以,但还是第一时间接起电话。
“好,那我在家等你。”
他盯着熄屏的手机看了几秒,莫名笑了下,转身正要走,手机再度响起。
他刚跟谢执打过电话,保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进来?
他想抓又不敢抓,怕被蒋高轩他们看出什么异样。
没去碰。
“然后他喝了点酒。”
祁漾起伏了一晚上的心绪就在谢执这通电话里平静下来。
祁漾双手撑在台面上,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执哥发现车有问题:声音如常,坚决不让老婆发现一点不对
可在谢执声音落在耳边的瞬间,祁漾竟然只觉得安心。
就像是怕看到什么。
缓一下先,祁漾告诉自己。
“也不绝对吧,”祁漾声音已经有点飘了,“关系很好的兄弟…什么的,也有可能吧。”
祁漾放下茶杯。
“祁少,您觉得母亲遗物这种东西,是可以随便送人的吗?”许今欢道。
“昨天他喝了酒才敢问我,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
“嗯。”
“我第一次听见他说那么多话。”
其实很轻。
谢执:“喝酒了吗?”
祁漾隐约知道了答案:“没事,我就随口一问,你先……“
祁漾:“怎么了?”
“关系再好也不行啊,”许今欢誓死捍卫手镯的尊严,“你去问问关羽和张飞,他们之间也不可能送这个啊。”
“遗物这东西,怎么可能轻易给人。”
祁漾被平安扣贴着的那块皮肤好像在发烫。
这次电话那头沉默下来。
谢执那边很轻地顿了下,声音平静如常:“没事,有个电话进来。”
祁漾含糊应了一声。
“漾漾?怎么了?”
嗡。
第二下还没震完,祁漾接起了电话。
“…我就随口一说,你继续说求婚的事。”祁漾硬着头皮转移话题。
祁漾没说话,在临挂断前,才问了一句:“你今晚回别墅吗?”
可还不够。
“可能有点醉了。”
祁漾疑惑皱眉。
谢执:“还在会所?”
“谢少的车不对。”
祁漾:“那你先接。”
“怎么了?”祁漾随口问。
祁漾:“……”
“我说看过他秘书的行程表,安排得太紧了,我电话打起来就没完,怕耽误他事,也怕他嫌我吵。”
祁漾也不等蒋高轩他们回答,直冲向二楼的盥洗室,径直走向净手台。
祁漾看着屏幕上的“谢执”两个字,怔忪了好一会。
执哥要挨骂了
祁漾原本以为被许今欢那遗物理论一闹,他现在是不想听到谢执的声音。
谢执的电话就是在这时打进来的。
祁漾脑子乱得很。
祁漾想破脑袋都想不通辛君璇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怎么突然扯到求婚了? !
“我去一下洗手间。”
漾漾:当场发现,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我的眼睛
此时却好像有千斤重。
祁漾丝毫没察觉他这话说完,包厢里有多安静。
应该把衣领解开,然后拿纸巾擦干的。
“他就说我最要紧,也没有一次觉得我吵过。”
等震第三下再接。
谢执没立刻挂断电话:“酒可以喝,少喝一点,早点回去。”
“对啊,”许今欢接话,“除了给老婆,还能给谁?”
她今天组这个局就是为了这个,祁漾又开了口,许今欢便一五一十,丝毫不藏私地一路从手镯说到求婚的戒指。
保镖:“那少爷你信我的直觉吗?”
“上个星期他不是去了一趟北欧吗,那个星期我很少给他打电话。”
保镖紧跟着前面那辆宾利添越,一字一字道。
是他派去跟着谢执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