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3)

    翌日。

    谢执醒来的时候, 祁漾还在睡。

    他睡得很沉,连什么时候换了个房间都不知道。

    主卧的床被折腾得不能睡,谢执就将人抱回了自己房间。

    已经清理过的身体此时穿着谢执的睡衣,躺在谢执的床上。

    谢执学着祁漾的样子,玩了一会他的手指,又撑着手,靠坐在床头静静看了他许久,在魏河风一连串的电话催促中,才给床上的人掖好被子,下床。

    谢执走进浴室, 洗漱,脱下睡衣,换衣服, 走到门边。

    一切井然有序,却在手指搭在卧室门柄,即将下压拉开门的瞬间,兀地停下动作。

    他沉默几秒,阖眼,再睁开。

    向自己妥协。

    谢执转回身,踩着地毯走向衣柜,从里面挑出一件毛衣,一条很厚的毛呢西裤和一双同色的袜子,走到床边。

    谢执张合着手指,等手回温,又在被子里烘了一会,确定不会凉到床上的人,才小心地抱起他。

    累倒的唯一好处在此时体现得淋漓。

    祁漾被抱着穿上毛衣,换好裤子,又套好袜子,别说被闹醒,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谢执最后拿过垂在沙发上的大衣,将祁漾从头裹到尾,拦腰抱起,朝着电梯走。

    管家林叔刚好上来,看到这一幕,愣了好半晌:“谢少,这是……”

    “没事。”谢执语气没有一点被撞上的慌张。

    林叔:“谢少要带…要抱少爷去哪?”

    谢执的声音从慢慢合上的电梯缝隙传出来:“砺石。”

    林叔看不懂年轻人的情情爱爱,但大为震撼。

    -

    祁漾在一张全然陌生的床上睁眼时,以为是自己睡懵了。

    直到997开口:“宿主,谢执抱您来砺石了,这是他休息室的床。”

    祁漾:“……”

    祁漾还来不及醒神,又看到997火急火燎往外飘。

    祁漾抬手抓它:“去哪?”

    997又是火急火燎地说:“哦,谢执让我守着你,现在宿主醒了,我得马上告诉他!”

    祁漾:“………”

    这不是他的贴心小系统吗?

    怎么变成谢执的小眼线了?

    还不等祁漾观察周遭的环境,休息间的暗门被人推开。

    谢执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个997 。

    谢执在床边坐下,抬起手掌,贴在祁漾小腹的位置:“难受?”

    凌晨一些滚烫的记忆随着谢执这个动作,尽数回笼,祁漾整张脸都皱着:“你现在问这个?!”

    祁漾正欲发作,被几声清脆的敲门声打断。

    “可以进来吗?”

    是魏河风的声音。

    祁漾登时拍开谢执的手,直起了腰。

    魏河风进谢执休息室哪里还需要敲门,显然是知道里头有谁。

    “可以。”祁漾说。

    魏河风脸上堆着笑推开门,他也不进来,就倚在那,视线在祁漾和谢执身上来回逡巡。

    “郑密说你今天不是一个人来上班的,我还不信。”

    祁漾挣扎着就要从床上起来,又被谢执一句“躺好”压回去。

    魏河风连忙抬手:“对对对,漾漾你躺着,魏哥不是说你。”

    祁漾:“………”

    祁漾第一次看到魏河风脸上露出“服气”的表情,又有些新奇地看着谢执,像是重新认识了他一样。

    “谢总,我忽然觉得你和瑞贝卡的儿子说不定会有话聊。”魏河风道。

    祁漾懵了一秒,他不知道话题是怎么突然弹到这的。

    “哦对了,瑞贝卡的儿子六岁。”魏河风又补了一句。

    祁漾忍不住了:“魏哥,瑞贝卡是谁?”

    魏河风面对祁漾时又换了副表情:“是我们一个合作商。”

    祁漾:“?”

    合作商六岁的儿子?

    什么意思?

    魏河风忍着笑,边掏手机,边说:“也没什么,就她前两天刚发了条朋友圈。”

    “从某些方面来说,和谢总今天的行为差不了多少。”

    说着,魏河风把手机递过来。

    祁漾低头一看——

    【瑞贝卡:太好笑了,这年头还有这么离奇的事,我一个朋友的孩子因为太喜欢他的猫,把猫装进书包带去上学了,书包里只有他的猫,一本书都没有,被老师当场发现,打电话通知家长来拿[笑哭] ,哦,我说的这个朋友不是我[微笑]绝对不是[微笑][微笑][裂开][裂开] 】

    祁漾:“…………”

    因为这条朋友圈,祁漾足足半天没理自己的男朋友。

    魏总也因为这半天,付出了惨痛代价,被谢总强行外派了一个月。

    -

    一星期后,祁漾带着谢执去了一趟半山。

    因为约了院长给谢执诊脉。

    “吕叔,”祁漾等着院长收回他那个骨制脉枕,才轻声开口,“怎么样?”

    祁漾一直记挂着谢执心脉受损的事,每隔一段时间就约吕院复诊一次。

    “好了点,但这也不算什么明确的病症,不是几帖药就能好的。”

    “得慢慢养。”

    祁漾自然知道。

    “在养了。”他说。

    一直在养。

    他要把谢执重新的、彻底的、完全用心地再养一遍。

    吕院长见他态度端正,笑了笑,正要把脉枕放进他的药箱——

    “吕院。”谢执忽然开口,喊停他的动作。

    吕院长转过头:“怎么了?”

    谢执:“他最近饮食习惯很不好。”

    只一句,就留下了仁心仁术的吕院。

    他立刻把收到一半的脉枕重新放上来:“谢执说得对,来都来了,手放上来。”

    祁漾是知道吕叔本事的,正在犹豫,谢执已经牵着他的手,放在了骨枕上。

    吕院长细细诊了一分钟。

    “是不好,凉的吃太多了。”

    谢执极慢地转过脸,朝着祁漾看过来。

    吕院长:“还熬夜。”

    祁漾目不斜视,避开谢执的视线。

    吕院长又诊了一分钟,看着祁漾,又看了眼谢执,这次说了最后一句话。

    “年轻人还是要节制一点。”

    祁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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