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3)
“所以呢？”我问他：“因为我很弱，很容易死掉，所以你不跟我玩了吗？”
我：“……”
我把眼泪都抹到他衣服上，哭湿了一大片，剩下的鼻涕……终究没下手。
我咒灵都见过了，才不怕你。
我好像不小心把高岭之花拉到了人间。
“咒灵找不到，评级定不准，就会上蹿下跳，争权夺利，掀开盖子全都是橘子腐烂的发霉味道。”
不管是谁，被别人面无表情盯着的时候，应该是会让人感觉恐怖的。
“我突然发现你好弱。”
再吓我就哭给你看。
但因为是五条悟，我又生不出害怕的情绪。
“进来吧。”我让开了空间。
辅助监督这个机构从字面意义理解就是有两个作用，辅助和监督咒术师，后者的作用更为突出，对普通咒术师的任务结果影响很大。
“怎么了？”
没事，横竖我也顾不上了。
他话匣子打开了，嘴巴就像机关枪似的突突突说个不停。
最后五条悟不知道怎么开窍了，小心拍拍我的背，无师自通地哼歌哄我，从妈妈的摇篮曲到《 ore than words 》哼了个遍，见我没哭完就循环再来。
傻瓜神子。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把他推直起身，一头扎进他怀里，手指抓紧他的衣服，身体无法自控地微微发抖。
哈，区区五条悟。
五条悟继续给我抽纸，嘴上不停叭叭：“我早就想轰掉它了，一天到晚只会碍手碍脚、说三道四的机构，留着有什么用。”
我去找纸巾，五条悟身手敏捷抱着纸巾盒蹲在我身边，跟个抽纸机器人似的，一张张递给我。
“我把辅助监督的总部轰掉了三分之二。”五条悟说话的声音很轻，蹲着歪头瞧我的时候，那种鹦鹉观察人类的感觉又来了。 “要不是老头子来得太快了，我肯定能把它轰得渣都不剩。”
五条悟再抽一张纸给我。
以前看小说看过这么一句话：“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1 ，大概就是说现在的五条悟。
我觉得他好像比我害怕多了，害怕得他都忘记了表演，一下子缩回到他觉得安全的躯壳里，以真实的状态出现在我面前。
“其实我也没有很害怕啦，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的。”
五条悟依言从窗户跳进来，也没有靠近我，就站在窗边，那双眼睛像夜晚的猫眼，静静地盯着我，
尽管辅助监督看起来平平无奇，在咒术师面前都是弱势群体，但他们所在的机构权力极大，所以各个咒术家族和zf都在想方设法渗透人进去，整个机构最后就成了大杂烩，派系林立，斗争不断。
我听他说过很多次“我是最强的”，这句话已经近似他的口头禅，只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
那么近的距离，能清晰地闻到五条悟身上的味道，类似木质香，很淡，只要靠近时才能闻到，谈不上好闻，也不算难闻，这个味道缓解了我多日来紧绷的神经。
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擦干净眼泪，抬头，发现这家伙又目不转睛地盯着我，那双眼珠子跟人造玻璃珠似的。
这个机构还是咒术师的任务发放和评级中心，一个咒术师是一等还是二等，能领到什么任务，任务完成的程度评定……林林总总，最后都是辅助监督来执行。
“大爷我是最强的。”他许久未见的欠揍自称又出现了：“所以你很弱也没关系。”
应该是有点恐怖。
我才不管他呢，先哭个爽再说。
这个动作很别扭，也很难受，以我和他的身高差，他不仅要低下头，还要弯下腰才行，因为不敢把着力点放在我身上，所以他还用力半撑着自己。
“……我没赶上。”
“我稍不注意……你就会死掉了。”他皱起眉头，貌似在思考很严肃的问题。
一直被压抑的情绪来势汹汹，我这几天给自己做的心里建设迅速决堤：面对咒灵的恶心感，逃跑的惊慌，濒死的恐惧，还有连夜迷宫般噩梦的的难受……全部都随着眼泪翻涌，流出，落到五条悟的衣服上。
但我还是喜欢欠揍的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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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要死。”
“混蛋五条悟。”我鼻音很重地说。
我听他唱到咕噜咕噜那句，想起以前养的猫。
五条悟眉头微动，发出一声短促的意义不明的讥笑。 “哈。”
我擦完扔掉，“你还吓我。”
我只是问了一句，五条悟就不干了，他走到我面前，近距离地盯着我又看了许久。
五条悟不说话，递给我一张纸。
“我讨厌这种感觉。”
我以为他会哇哇乱叫，甚至抱着我哭都可以，谁知道他似乎朝着反方向一路狂奔了，走上另一个极端了。
我发现咒灵的时候没哭，被抓住的时候也不想哭，可是这时候，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有点惊悚，但我不害怕。
我没有和他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转而又问他：“你这几天干嘛去了？”
从小陪我长大的猫猫，每次我哭的时候都会咕噜咕噜的过来蹭我，和现在的五条悟有点像。
五条悟刚刚那副圣洁神子的假象顿时破碎，变成了只麻爪的猫，噫噫呜呜不知道怎么办。
这么想着，我用自己的脏爪子拍拍他脑袋。
和他对视我都累了，以为他要干什么惊天地的骚操作事，他却只是把脑袋轻轻抵在我的肩膀上。
从五条悟口中，我大概知道了开成那只咒灵是怎么一回事。
“就算你没赶上，你也会找人来救我。”
说不清区别，反正不一样。
“我会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