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2/2)

    中途醒来一次，仓库不远处响起爆炸声，火光冲天，照亮了仓库内几秒，但火焰还没来得及蔓延，就迅速熄灭了。

    五条悟没说话。

    “轰隆——”

    “哈哈哈！”

    我抬头看他，五条悟的表情像嘴巴被人缝了起来，想撕开又撕不开的样子。

    “支援！支援来了！”

    旁边倒是有硝子，她才懒得管五条悟，只是担心地看着我，把话题拉向安全的地方：“还是尽快赶回去好，今天一年级都在学校里呢。”

    不知道是哪里爆炸了。

    “不过天元那家伙随便啦。”五条悟打了个哈欠，一点都不掩饰他对那位咒术界重要大人物的意见，“反正它都有不死的咒术，又融合了星浆体，死不了的。”

    不敢开灯，也没有贸然靠近窗户，我保持原来的姿势眺望，借着高专的路灯，还能看到几缕白烟幽幽升起。

    没问题。

    “……等我回来。”

    要是夏油杰在的话，肯定会忍不住说他两句：不管内心怎么样，起码要对天元保持起码的尊重，不要用“它”里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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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不是咒灵造成的伤，硝子也没办法帮助我。

    兔子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摇头，只是咒骸们似乎也没有刚才那么凶的感觉了。

    我表示可以跟着一起去医务室帮忙，反正在五条家也干过类似的事。

    我在咒骸堆里爬起来，掏出手机看时间，凌晨1点。

    它们原本黑色的眼珠瞬间变成红色，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了镰刀、砍刀、斧头之类一看就很凶的武器，似乎只要对方再靠近，就会破门而出，把对方砍个十八段的样子。

    大量的精神刺-激过后，现在脑子开始有点钝了。肾上腺激素的buff消退之后，脱离了危险的环境，整个人有种无法摆脱的疲惫感，刚刚近距离围观特效大片的后遗症开始成倍翻涌上来。

    “先、先等一下……”

    我舔舔唇，小心靠近那只兔子，抬起手，慢慢靠近它，确定它不反抗之后，才摸摸它的头，“等他们再靠近一点，你们才出去吧？”

    这更可怕了。

    在梦里，我忽然意识到五条悟为什么把我放到这里。

    换成平时我还可能猜到他想说什么，现在却什么都想不到了。

    一旦我在医务室里露脸，马上就会被高专的人记住，还有接受治疗的咒术师、负责安保工作的辅助监督，来来往往的各路人员，不用所有人都好奇，只要其中有十分之一，我就很难继续在开成读完高中，更别说上大学了。

    回到高专之后，夏油杰带两个学弟先去支援，五条悟则送硝子、理子去医务室，又把我带到一个隐蔽的仓库里。

    我以为自己能保持清醒，直到五条悟回来，但事实上，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在咒骸的包围里，迷迷糊糊睡着了。

    我傍晚的时候还会为各种声响心惊胆战，现在却能在各种不明声音中安睡。

    就这？

    我脑子木木地点头，不客气地推开他的脸。

    高专的混乱持续了一夜。

    我忍不住说话，然后又觉得自己有点蠢。

    “砰——”

    看来人不能太高估自己。

    类似……机器人产生自我？

    而且有五条悟在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不冷，也没风了。

    过了好几秒，本该走的人却依旧站在这里。

    ——他在为我保留选择的余地。

    他只能把我塞进一个满是丑萌布偶的仓库，抓起一个布偶几秒就换一个，边抓布偶边跟我解释：“这是老头子的咒骸仓库，我已经给它们充好了咒力，一旦有其他人接近就会发动攻击。”

    我尝试了一下，成功把兔子抱到怀里，握着它毛绒绒的小手，又睡了过去。

    我点点头，“好。”

    说真的，这些丑萌的布偶动起来，真的有点惊悚片感觉。

    我头晕耳鸣犯恶心，眼睛刺痛，话都不想说了。

    于是五条悟笑了起来，有点开心又有点得意的样子，像猫抓到了老鼠叼回家的表情，又跑进咒骸堆里，找到了一个相对来说没那么丑的，塞到我怀里，像哄小孩那样，拍拍我的头，才满意里离开。

    “可恶，给老子等着！”

    我睡了三四个小时的样子。

    高专的这个晚上很不平静，但人的神经总是能慢慢锻炼起来的，适应新的环境。

    看样子，不只是两只咒灵混进来了。

    我真的太累了。

    不过现在他带着理子坐在另一边，暂时管不了五条悟那张嘴了。

    不过我都相信五条悟是鸟妖了，现在相信咒骸有思维也没问题吧？谁小时候还没觉得自己的布偶有思想呢。

    五条去却摇头拒绝了，也没多解释，他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背后有一个人，或许几个人在轮流不停地打他电话。

    ……所以说，我拿五条悟没办法是有原因的。

    我安静地等他说话。

    可是我敏锐感觉到其中一只兔子咒骸转过头，像有思想一样看向了我。

    混乱的夜晚。

    就在他们的脚步越来越近的时候，我身边那堆布偶动了起来。

    咒骸其实是傀儡，跟机器人差不多，只会按既定程序办事，无法沟通，我跟它们说话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