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天生的魔【二合一】(2/3)
孙无天苦笑一声，道：“太可怜，太可惜……”
“……谈话中提到无天刀魔，老夫就顺口问了一句，守护者总部对无天刀魔怎么看。结果他说，东方军师曾经说过，孙无天这人，很可怜，很可惜，无法回头。”
“是的。”
于是走过去，很自然的为魔头揉着肩膀，道：“祖师可是有什么心事？”
他怔忡的看着前方虚空，轻声道：“董长风来了，是东方军师派来暗中保护你的。他以为我是绝命飞刀，所以……”
“祖师……”
“所以段夕阳才真正是天生的魔头。”
方彻吓了一跳：“这……”
“我不敢去。”
他目光凝注眼前虚空，轻声道：“当初……真的很多人……曾经叫我孙大侠的。”
忍不住叹口气，老魔头果然是被刺激了。
“因为所有这些加在一起，居然都没耽误你砍瓜切菜的杀人。而且杀人杀的没半点心理负担。你这种……其实和段夕阳差不多了。”
孙无天叹口气，看着方彻道：“你也是。”
孙无天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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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明白：这是咋了？
这……真没话说，老段现在……把自己催眠到这种地步了？
那苍凉的语境，让方彻都是蓦然感觉到了心酸。
没这么揍的！
孙无天道：“你知道段夕阳在人类世界的街道上行走，他是什么感觉吗？”
孙无天蛮横道：“再来两天！”
“……后来，我屠杀无辜，滥杀平民，最疯狂的时候……所过之处，不分青红皂白，只要面前有人烟聚集地……不管是守护者还是唯我正教，一刀湮灭！”
方彻哀求道：“弟子实在是受不了了……”
“只有我一人，是人。”
“真特么么废物！”
但是孙无天也加了一句话：“出去好好感悟，反正你要暗中保护方彻，也走不远！等过几天再来挨……再来修炼。”
脸上有些迷惘，眼神中全是复杂。
你是要把我干成云端兵器谱第一吗？
孙无天黯然低头。
实在是受不了了。
方彻扭曲了脸辩解道：“祖师，我杀人纯属无奈之举……那是因为他们也要杀我好吧……我，我心中还是有善心的……”
方彻现在已经躺在老魔头领域中呆滞的看天怀疑人生好几天了……
“境界不稳，跑什么跑！”
“他并不在意，枪下是神还是人。鲜血盈野白骨如山，并不影响他心如平湖。”
“啪！”
“但这次听到这个评价，还是深有感触。”
终于，孙无天狞笑着再次进来了，一脚将方彻踢起来：“起来练功！”
一天揍八九十顿，老魔头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顿时生龙活虎！
孙无天叹口气：“你不悲观，你不厌世，也不仇世，更不绝望，也没心死……偏偏杀人杀的兴高采烈，从守护者杀到唯我正教，两边的人你都杀的兴致高昂。这边杀戮亿万，那边浮尸盈野，两边你都不皱一皱眉头啊夜魔！”
“那个时候，就一种想法：我家人都死了，你们凭什么活着？有什么资格活着！？”
“所以这也是东方军师所说的……我回不了头的原因。”
再次被连续揍了两天七十顿之后，终于获准可以离开的董长风含着热泪一溜烟跑了。
孙无天哼了一声，道：“你知道我为啥这么说么？正因为你心里还有善心，善意，也还有人间七情，有你自己的坚持，有女人有父母有朋友有长辈……所以你才是天生的魔头！”
方彻点头：“这个，弟子还真是很理解。”
“几品了？”
“人畜皆无！”
“什么感觉？”
孙无天显然很无语这件事：“怎么会没心理负担呢？”
这到底是咋了？
“妈的！”
方彻噗的一声精神百倍的跳了起来：“请祖师指正！”
老子真是受够了……
再次打了十顿之后，随着一股子突破气息传出，孙无天也终于停了手。
“后来，还是雁南遏制了我的杀心……雁南那段时间把我叫到总部，日夜相伴，下棋喝酒聊天，用教派气运给我镇压心中燥杀之气……然后才有了后期的恨天刀。”
方彻沉默的思考，连揉肩膀的动作都慢了些，终于轻声说道：“祖师，东方军师这个评价……站在守护者高层位置上来说，不偏不倚。”
方彻稳固了一下气息，然后才站起来，正准备迎接今天的第十一顿暴打的时候，却看到老魔头坐在原地出神。
第八天，董长风硬生生被揍出来了新的感悟，战力居然再上一步，于是提出告辞。
至于方彻……
“弟子给祖师丢人了。”
方彻皱眉道：“但我看现在段首座那种……”
“圣皇二品了。”
“我到现在记得……曾经有一天，屠了三大城加附近四百七十九村镇。”
在自己领域中，他自然是自己的样子。
一个耳光七个转圈，孙无天暴怒：“再说一句受不了这等软骨头的话，老子用圣君九品巅峰跨出一步的力量封了你的阳根！让你只能干看着几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啥都干不了！”
董长风听到这句话，回答的时候是含着两眼热泪的：“好的……”
方彻嘴角忍不住痉挛了一下。
“方彻，你要记住。武到云端，境入绝巅，必须是心如平湖，意如青天。一颗狂乱的嗜杀之心，是不可能的！”
孙无天长长叹息。
他知道老魔头既然开了口，就会说下去。
孙无天端坐不动，白发萧然。
孙无天长长舒了一口气：“而且，东方军师还说，若是能和我当面谈谈就好了。”
方彻默默的捏肩膀。
孙无天嘿嘿一笑，笑的很是苍凉：“和东方军师聊聊，是我的毕生心愿，但，也是我这一辈子，最最最害怕的事情。”
老魔头苍凉地笑了笑：“夜魔，你感觉，这个评价如何？”
孙无天哼了一声道：“我杀人，我杀的是人。段夕阳杀人，只是出枪。”
“有时候，连老夫都感觉你杀人纯粹是在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