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永远去做(2/2)

    他也没什么礼物准备，只好叫护士等会儿送篮苹果给她。

    陈屹炀不知道怎么跟老爷子说，他身侧的心电仪曲线起伏，但太微弱，陈屹炀怕稍微过激的措辞就会刺激到爷爷。

    陈屹炀笑了。

    等人走了，老人才偏过头，枯瘦的身躯，目光还是平静的，他问：“小炀，你爸爸是不是出事了？”

    原本大家还不想收，后来烂了一批，也就接受了。

    老爷子笑眯眯的，说：“以后跟着你屹炀哥哥，就当作是一家人。”

    陈屹炀问云弥：“你希望我选文科还是理科？”

    “云弥，有句话我一直想跟你说。”

    云弥抬眼看见身侧单肩挎着包的陈屹炀，男生流畅的下颌线上漾开无奈的轻笑。

    少女温柔的目光在喧嚣的校园里平静，她开口第一句是：“陈屹炀，你不要难过，我们走吧。”

    也能够赢。

    护士小姐语调轻松：“没事，你们再不来拿都被我们吃了……当然我们也吃不掉。”

    老爷子说：“良玉要结婚了。”

    “反正你也才十六岁。”

    陈屹炀懂他的意思，他允诺：“家里的事跟我妈没关系。”

    icu的探视是需要登记的，进出要穿戴隔离衣。

    晚风里，云弥深吸一口气，视线尽头，附属医院的轮廓在夜色里静静矗立，楼宇线条冷硬，她倏然听到身侧人的话。

    陈屹炀稍愣，不知道爷爷是怎么知道的。

    反正他们都还年轻。

    “嗯？”

    想要做什么就去做。

    有那么一瞬，云弥怀疑陈屹炀做人有问题。

    他看向她，黑色碎发下漆黑锋利的眼眸，如此极具攻击性的面容却没有半丝偏移的随意感，仿若一团热烈如夏的火焰，他说：“大不了重开一局。”

    老爷子似乎满意了，轻轻地笑了下。

    云弥说：“我可没这么说。”

    作者有话说：

    老爷子说水果就给医务人员吃了。

    老爷子和温良玉都差不多是外交方面的工作，这类工作准入门槛极高，又需要长年累月的沉淀，一干便是大半辈子，大多数人终其一生始终默默无闻。

    陈家赐认定了是老爷子害死了人。

    他舌头都被止痛药镇麻了，说话有些含糊了，但语调还平缓，温声说：“永远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如果不是热爱，登峰造极的难。

    陈屹炀他……也这么误会，还是喜欢她？

    他每周三去看老爷子一趟，见一面少一面。

    父子反目二十余年。

    老爷子皱了下眉，似乎是想到了自己那个儿子，眸光微沉，有点无奈，又有种近乎悲怆的担忧：“家赐他没事吧？”

    -

    云弥看了眼陈屹炀，男生抿着唇蹲在床边，没什么反应。

    陈家赐上大学时老太太生病了，那病病症棘手，不少人劝送出国治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老爷子清贫，没什么钱，陈家赐跪下来求老爷子问人借，老爷子没同意。

    他说：“我明天去北京。”

    他因此自己创业去了。

    老爷子说：“平时你来这里，都会带桶秦兰煲的汤，她还走那么急，也没跟我讲一声。要么就是你妈妈出事，要么就是你爸爸出事。但你妈妈出事的话，你现在就在北京了。”

    云弥说：“不用。”

    输得起。

    家里的事，陈屹炀觉得是一团乱麻，早年老爷子下乡认识了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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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还是头回见到云弥，但早就听不少人提过这个小姑娘。

    云弥听到这句话稍愣，反应过来，陈老似乎也把她当作温阿姨再婚对象的女儿。

    老爷子跟云弥闲聊了几句，护士带云弥去茶水间拿水果了。

    放学后，云弥在楼梯口等他。

    陈屹炀有丝意外。

    十六七岁的年纪，世界在脚下。

    陈家赐和温良玉都是太明白，所以才严令禁止陈屹炀走这样的老路。

    ——他是不是不在乎温阿姨的幸福啊？

    前前后后来探望老爷子的人有百来号人，大都送了水果鲜花。

    坚定的话语调平稳，没有半分起伏，极轻地从陈屹炀口中吐出，却像块沉石稳稳落定在地面。

    路灯下，男生挑眉说：“看来是理科。”

    云弥垂下眼小声说：“我尊重你的选择。”

    云弥听陈屹炀叙述，问：“那……你怎么想的？”

    云弥几乎是没过思考，紧跟其后说：“我陪你去。”

    无

    他手上还有束缚带肋过的痕迹，老人的声音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人靠过来，陈屹炀凑过去，眼睫垂落，听到爷爷呼唤他的名字：“小炀啊。”

    “其实那种病放到现在治愈率也不足3，送国外去不见得就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