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临行 目光落在不堪入目的封面上(2/2)

    轻轻敛眸,他道:“你自己去。”

    她往前挪了半步,踮起脚尖问他。

    边营那封急报送来后,蔡府原先沿着离京、出城、路上布下的那些手,突然就撤了大半,连先前卡着的几处关节也都松了。

    前些日子才在蔡成济身上落下一步棋,转头蔡家大公子就在边境被人残杀。

    成乾死了,成济不能再出事了。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灯。

    无

    孟映淮坐在窗前,灯影落在他半边侧脸上,案上的册子摊开着,许久都没翻过一页。

    上午孟映淮走后,曲宁还围着那只小箱笼打转。

    刘僖道:“是,明日一早启程。殿下让您这边早些收拾妥当,若有什么短缺的,只管吩咐下来,老身这就为您准备。”

    明早就要动身,殿下病还未愈,本该早些歇下的。司佑越看越觉得古怪,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殿下还在做什么?”

    话音落下,便见孟映淮眼皮轻抬,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司佑迟疑道:“可是车里箱笼已经装满了,是否还要再备辆马车?”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今天是浴佛节,晚上城里有灯会,你要不要去看看?”

    她笑着道:“那我去了?”

    孟映淮将那封信笺收起:“南门那边再去看一遍,明早出城,别再临时生变。”

    孟映淮低眸看着她黯淡的眼,忽然想起,若明早便走,那今晚,大约是她在南梁最后一夜。

    时莺道:“应当还在书房。”

    时莺也愣住了,小声道:“怎么这样急呀……”

    “昨夜当值的、近身伺候的、今早进帐查看的,一个都别放走。”

    “关防那边先别管了,盯着出城的人,盯着沿路州县,凡是年纪相符的、来历不明的,都给我拦下细细盘查。找到以后就地处决,别让他落到任何人手里。”

    “先不必查了。”孟映淮道。

    刘僖手上还有一堆事情要忙,传完话便退了出去。

    垂眸将自己的小箱子收好,曲宁问:“殿下呢?”

    男人声线清冷低悦,如风过耳,像是被暮色浸过,平白添了几分难得的温和。

    心腹匆匆退下。

    孟映淮低声问:“东西备好了么?”

    院中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廊下灯火次第亮起,海棠花枝摇曳,偶有一两声子规啼过,更衬得夜色寂静,曲宁却始终没回来。

    等人?

    日影西斜,天边染上薄薄暮色。

    蔡丰闭了闭眼,半晌才呼出一口气。

    “从今日起,让他待在府里,哪儿也不许去。”

    曲宁看着他映在霞光里的低垂眉眼,心头那点怔然,忽就散了几分。

    司佑一愣。

    作者有话说:

    然而霞光下,男人神色如常,似乎并未对这片土地挂怀,也不会为离别徒增困扰。

    孟映淮应了声:“早些回来。”

    他忍不住问:“殿下在等谁?”

    傍晚霞光落下来,在她脸上铺开一层暖色,她眼睫垂着,神情安静得有些过分,像是还没从明日要走这件事上回过神来。

    ·

    压下心头小小的失落,曲宁很快又因为自己能再出去瞧瞧而开心起来。

    “你同我一起吗?”

    曲宁抱着怀里的话本,方才还觉得这个也要带,那个也舍不得放,如今忽然听说一早就走,倒像哪样都没收完似的。

    院内重新安静下来。

    孟映淮:“等人。”

    蔡丰却仍不放心,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又像忽然想起什么,声音低下来,却比方才更叫人心惊。

    说罢,又像想起什么,“还有世子妃的东西,别按原先那套备。厚衣多带两身,手炉和药也都添上。”

    司佑应声退开半步,孟映淮转眸,才看见廊下多了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可孟映淮没想到的是,曲宁这一去,竟去了几个时辰。

    曲宁愣了愣,一下没回过神来:“明日?”

    司佑进来了两趟,见他既没看册子,也没回寝房。

    孟映淮看着廊下灯火,有那么一瞬,他甚至开始思考,带她回去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司佑:“……”殿下怎么还有情绪了?

    院中已经忙了起来,几个仆人正抬着箱笼急匆匆往外搬。

    今晚也是他在南梁的最后一夜,他不想看看吗?

    “夫人,殿下吩咐,明日一早动身。”

    曲宁不知何时过来的,正站在日影里,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见司佑退下,她才走过来,仰头看着他,像是有话要问,又像是还没想好先问哪一句。

    她抬眸,看向孟映淮。

    对上少女清亮的瞳,孟映淮眸光微怔,像是没想到她会说这么一句。

    在海棠影下,子规声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心腹心头一凛,连忙应是。

    孟映淮垂眸,指腹轻轻压过信笺。

    “把他叫过来。”

    到底没敢再问,他低头退了下去。

    正犹豫着,外头便有人来传话。

    “还没,”司佑道,“只说是营中一个年轻兵卒,连名字都不全。不过蔡府那边乱得很不寻常,像是也在追寻此人,属下已经叫人盯过去了。”

    “嗯。”

    蔡丰只有这两个嫡子。

    “知道啦!”曲宁摆摆手,转身出门,连裙角碎花都晃得轻快。

    蔡成乾一死,蔡成济自然也和从前不一样。

    原来是自己一个人去,她还以为孟映淮会陪她一起呢。

    孟映淮站在廊下,看着方才新送来的信笺,问道:“身份还没查出来?”

    低头看着半开的箱子,心里想着,等晚一点要不要再去挑件颜色鲜亮些的裙子呢,北周那边好像时兴素色的,没有南梁的好看。

    “备好了。”曲宁轻轻点头,一缕碎发落到颊边,忍不住小声问,“殿下,我们明日真的要走了吗?”

    “还有成济。”

    他生平第一次等人。

    孟映淮:“放我箱子里。”

    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本就清隽俊美的面容衬得愈发沉静,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莫名叫人后背发紧。

    曲宁失落地垂眸。

    该备的都已备妥,明早的车马人手也都再三排查过了,殿下今晚难道还要见谁不成?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