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3)

    他耳朵嗡鸣，强撑着直到下播。

    为了感谢尹昭情，小番茄特地将感谢信寄到电台，偶尔还会在信封里放上明信片和手作小礼物。

    继续留在这里，还是换一个环境放松自己？

    所有参与这场恶搞的男生都被处分，小番茄将写好的信交给了女生，得到了对方的真挚道歉，两个人加上联系方式，约好周末一起去看电影。

    小番茄在网络上分享了他在情天娃娃气象电台的故事，吸引了一大批听众来捧场，电台因此还上过新闻。

    当天晚上，小番茄听到了f1071电台，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进行了人生中的第一次连线。

    导播冲进演播室，外面的工作人员则冲进导播室，一窝蜂一窝蜂的人挤进来，脚步声和交谈声成了一串刺耳的“叮”。

    有一天小番茄连线了f1071频道，接通的瞬间，他对尹昭情说：“生日快乐！小情老大。”

    电台停播休整了一个月。

    谢谢你。

    他暗恋班上一位女生，偷偷往人家的抽屉里放了小蛋糕，结果被其他男同学看到，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趁着午休时间往蛋糕里放了一只死蟑螂。

    尹昭情：“小番茄，你别害怕，我陪着你。十分钟可以吗？我陪着你发泄情绪。十分钟以后我们尽量冷静下来，好不好？不然明天眼睛会很肿哦。我先问你一个问题，等你觉得可以开口说话的时候再回答我。学校有没有监控？”

    “你你你叫什么名名字？”

    连线里的声音干净好听，和风琴一般悠扬，又带着落日熔金般的暖意，语调温柔缱绻，像靠谱的邻家哥哥。

    次日晚上，尹昭情再次接到小番茄的连线。

    两周后，指考成绩公布。

    之后每次尹昭情在电台下播，led屏都会放谢幕动画。这在电台成了一段传奇佳话，有人说，情天娃娃气象电台是镇台之作。

    尹昭情：“原来是这样，没关系。如果你觉得你说不出口，或者不方便，可以试试写信给她。人们交流的方式有很多，不一定是声音，也可以是文字，甚至可以是手语。你觉得呢？你想试试吗？”

    “好好好的老大！”小番茄立刻变身成他的忠实迷弟。

    这是小番茄说得最流畅的一句话，居然没有结巴。

    连他亲生父亲都不相信他，一个素未谋面的电台主持人竟然相信他？

    尹昭情也问前辈们，“您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吗？”

    但小番茄只有一个酗酒成瘾的父亲，得知此事后二话不说把他打得皮开肉绽，也拒绝去学校调和。

    同事们很担心他。

    小番茄是一名高三生，但因为说话结巴经常被学校的同学欺负。

    导播在室外给他打了个手势，控音台旁的led屏幕上忽然出现一行字幕：thank you。

    连他的抑郁症也在逐渐好转。

    至此，f1071频道焕然一新，如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祝你的人生明日放晴”成了情天娃娃气象电台的招牌，每个人来此寻求帮助的人都把尹昭情当成知己好友，将人生中最灰暗的故事、最晦涩的情绪说给他听。

    “我叫小情。”尹昭情笑道，“这里是情天娃娃气象电台哦，我会等着你的好消息的。小番茄同学，祝你的人生明日放晴。”

    “小番茄，你明天去学校后，找老师申请调查监控怎么样？找到那群混蛋塞蟑螂的证据。你有和你喜欢的女孩解释吗？解释那其实不是你放的。”

    小番茄抹着眼泪哽咽：“主主持人哥哥，谢谢谢谢你”

    尹昭情：“当然。”

    小番茄：“为为为为为什么？”

    尹昭情在电台等待小番茄的喜讯，上播等了三天，他收到私信，小番茄父亲告诉他，小番茄和女孩双双去世了。

    尹昭情：“因为你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才会在凌晨一点零三分找到这样一个无名的电台，用你最不擅长的方式，和一个陌生人说出你的遭遇。”

    女生拆开蛋糕后尖叫出声，男生们起哄说看到这个蛋糕是小番茄塞到女生抽屉里的，周围也有其他同学附和，女生红着眼睛推倒小番茄，并要求他家长到学校面谈。

    “你怎么样啦？”，“休息好了吗？要不要再请一段时间的假期？”，“现在再重播电台，能保持之前的水平吗？”

    连续大半年，尹昭情都陆陆续续接到老朋友小番茄的连线，连线中他诉说青春期的悸动，以及和心仪的女孩交换礼物的青涩，还憧憬着能和对方考上同一所大学。

    小番茄愣了一会儿，“你你你相信我？”

    如果某位听众是你手下电台的灵魂人物，他和他恋人的故事构成了节目的基调，可他们以后再也不能和你进行连线了，你心情如何？

    尹昭情：“加油小番茄，如果学校不配合你调查这场校园霸凌，你可以来电台找我，我亲自去你们学校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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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尹昭情笑着复工，还是那句熟悉的开场白：“嗨大家好，我是f1071的主持人小情，听众朋友们喜欢喊我老大。特此提醒，你现在收听的是一档合法存在、但不一定有逻辑的电台节目。”

    指考相当于高考总考，结束后各大学准备公布录取结果。

    尹昭情震撼不已，僵在原地，连控音台上的音量都忘记调节。

    小番茄鼻涕眼泪一起擤，用了四分钟就哭声渐息，“有有有有的，有的。”

    你抉择如何？理想如何？初心如何？

    led屏幕却弹出那句“thank you”，尹昭情突然蹲在地上，呼吸不上来。

    或许是尹昭情温柔耐心地询问他遇到了什么困难，打开了情绪发泄的闸门，对方嚎啕大哭，在断断续续的声音里结巴地介绍，说他叫小番茄。

    车祸，抢救无效。

    “我我我我我当时是是想说的，但是我，我说话很慢我要说的时候已已经被推倒了”小番茄一说到这件事又委屈得抽泣不止。

    “情啊。”老前辈叼着烟，站在走廊里，往外吐了一口烟圈，“我承认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主持人，但你只是一个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