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微光汇聚(2/3)
数日后，京都，西阵织附近一家停业整顿的小型织物工场仓库
他顿了顿，看到不少人微微点头或交换眼神。
约莫三十九人，稀稀落落地站在或坐在空荡的仓库里，神情各异。
“阿惠在织机厂工作，上个月她的工友被卷进传动带，现场没人知道怎么止血，怎么固定断骨，等送到医院已经晚了。
井上健太郎站在前方一个临时搬来的木箱上，身边站着渡边澈和小林正男。
成卷的消毒纱布、碘酒、剪刀、夹板、粗麻绳、厚棉手套、几个铁皮哨子和几盏带罩的煤油灯。“
离开府厅时，古川拍了拍井上的肩膀，低声道：“听到没？按规矩来，把事情做得像样，别踩红线。
但这些东西，训练，场地，都要钱。
有手上还带着机油污渍、眼神警惕的工场技工和印刷所学徒；
第一，资金来源和持续性。
“想法是不错。
有衣着朴素、面容疲惫的小店主和佃农代表；
“所以，”
“堀内先生问到了点上。启动资金，确实是一大难关。
仓库内部被简单清扫过，高处的小窗透下几束阳光，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我们正在向京都府申请合法登记。我们的章程里写得很清楚：这是一个纯粹的民间互助和技能研究团体。我们的目标，是成为官方力量之外的、一点微小的补充。”
他们中有穿着旧学生制服、面孔尚显稚嫩的青年；
不复杂，不昂贵，但关键时可能顶用。
一个穿着褪色工人服、名叫堀内的机械厂领班开口，声音粗哑：
他又看向一位手上缠着旧绷带的年轻女工阿惠：
井上早有准备，沉稳地回答：
学习能救人的本事，储备点能应急的东西，在灾难真的降临时，我们这些普通人，不至于只能眼睁睁看着。”
第三，人员管理。成员必须背景清晰，活动记录完整，不得与任何政治团体、劳工团体有公开牵扯。”
这话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这样的例子，在座的工友兄弟，或许都见过、听过。”
资金来源我们会尽力确保稳定，活动一定严格遵守法规，人员也会严格筛选。
我们这些干活的人，日子紧巴巴，哪有余钱搞这个？
你们说会员会费及社会捐助，初期或许可以，但长期下去，租金、耗材、活动经费，靠学生凑钱能维持多久？
全职？
这些话，戳中了许多人心中真实存在的恐惧和无助。
请懂医术的先生或者护士，教最基础的伤口处理、骨折固定和人工呼吸；
他们不图名，只希望这笔钱能真正用在救命防灾的实处。”
学生君们或许有点零用，也不够吧？”
井上提高了些许音量，“我们想尝试成立的京都平民共济救援会，目的很简单：
我们觉得，当火灾、地震、工场事故，或者时疫流行的时候，光靠害怕、祈祷或者埋怨，救不了人，也保护不了我们的家。”
他指向预算表上清晰列出的专职人员薪津一项：“这些核心人员的薪水不会很高，大概相当于一个熟练工人的收入，但足以让他们安心把这件事当成一份正经工作来做，对大家负责。这是为了确保救援会的专业性和持续性。”
“感谢各位今天能来到这里。”
井上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不算洪亮，但努力保持着清晰和稳定，“我想，大家被请来，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我们是谁？想干什么？会不会惹上麻烦？”
堀田系长这里，算是开了个口子。
“每一笔钱的用途，都会清清楚楚记下来，定期向核心成员公布。这笔捐助，将主要用于两个方面。”
小林正男也站了出来，他面前摆着几个打开的简陋木箱，里面是一些最基本的物品：
有薪水？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他告诉我，很多悲剧，如果最初有人懂得用湿毛巾捂口鼻、懂得低姿匍匐、懂得用最简单的工具破拆或疏导，本可以避免。”
台下开始有了低声的议论。
仓库里安静下来，只有外面隐约的市声。
“请允许我先说明，我们不是任何政党，不鼓吹任何激烈的主义，也不想组织罢工或抗议。”
我们想请山田先生这样的老师傅，教大家识别火灾风险、使用灭火沙桶；
这些，就是我们计划初期购置和培训使用的东西。
他展示了一份银行转账的证明副本，以及一份初步的、极其详细的预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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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年轻人，有几个关键点要弄清楚。
他看向渡边。
井上顿了顿，让所有人听清他接下来的话：“第一，是支付给少数几位全职、有薪水的核心技术人员。”
“材料准备得还算像样。如果真的决定申请，就按这个方向，把正式章程、发起人名册、资产证明、详细事业计划书、预算书都做齐全，提交上来。
我们只是想利用课余，做些力所能及的准备和培训。”
第二，活动边界。培训可以，但所谓的救援行动，必须在官方统一指挥或明确授权下进行，绝不可擅自行动，否则就是扰乱治安。
他指向那位老消防员山田久作：
记住，所有表述要严谨，不能有歧义。
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了。”
渡边上前一步，拿出几份油印的简单章程草案，分发给前排的人传阅。
“山田先生退休前在京都市消防组服役二十年，经历过不下百场火灾。
堀田“嗯”了一声，神色缓和了些：
甚至还有两位看起来已过中年、沉默寡言的前陆军卫生兵和一位在町内颇受尊敬的老消防员。
他拿起一个铁皮哨子：“这东西不值钱，但在烟雾弥漫或者人群惊慌时，清晰的哨音能指引方向。”
我们这里审议加上公示，至少需要三到四周。”
井上开门见山，直接切入最敏感的部分，“我们今天聚在这里，只有一个原因：
井上认真记下，点头应道：“是，您说得非常清楚。
我们很幸运，得到了一些不愿透露姓名的、同情此事的商人和社会人士的捐助。
甚至，如果可能，模拟一下如何在混乱中疏散妇孺、维持基本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