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抓捕与审判(2/3)

    他们被羁押数日，早已没了当初的嚣张气焰，脸上带着惊惶和茫然，尤其是看到这陌生而威严的法庭和黑压压的旁听人群时，更是瑟缩起来。

    “公开审理长安西市抢劫晋民百货案”

    骡车吱呀呀启动，驶向西城门。

    检察官起身，以清晰平稳的语调，宣读了一份详尽的起诉书。

    正面是高起的法官席，呈半圆形，设有主审法官、陪审法官（由省咨议局推举的士绅代表担任）及书记员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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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西太原

    你们的尾款，公会会在核实后支付。”

    公会要求将人带回山西审判，一方面是为了程序的合法性，另一方面，也是一种宣示：山西的规矩，能管到千里之外触犯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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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上庭下，除了偶尔的咳嗽声，一片安静，只有记者们速记的沙沙声。

    而仁义堂老大和两个悍匪在自家老窝被神秘人绑走、不知所踪的消息，也在长安西市悄然传开，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色彩。

    赵铁柱抱了抱拳，没有多话。

    起诉书同时说明，因案发地治安机关未能及时有效处置，且存在包庇嫌疑，为保障司法公正、维护我省商民合法权益，经与有关方面协调，将被告人提解至本省法院审理。

    过程中殴打、致使该店伙计陈某腿部骨折（轻伤），并毁坏店内柜台等财物。

    “人我们接收了。

    这个时辰，城门早已关闭，但守门的兵丁中，早已有人被买通。

    旁听席分列两侧，此刻已座无虚席，后排和过道还站了不少人。

    回程的路上，马六忍不住道：“队长，这次可真顺。那情报，细得跟亲眼见过似的。”

    胡队长看完，脸色惨白，汗出如浆，整整三天称病不敢出门。

    法官席下方左侧是检察官席，右侧是辩护律师席。

    跨省缉拿、再由山西法院审判，这在当时是极为罕见的事情。

    赵铁柱望着黄河浑浊的波涛，缓缓道：“所以咱们这佣兵的活，不光要拳头硬，还得跟对东家。情报、路子、后台，缺一不可。这次开了头，以后这种活，恐怕不会少。”

    消息传出，顿时引起各方关注。

    赵铁柱对车夫低语一句，随即带着马六、孙老三等人分散融入夜色，他们需要走另一条路，在预定地点汇合，沿途清除可能留下的痕迹，并监视有无追兵。

    “全体起立！”法警高声宣道。

    佣兵公会的名头，也随着这次干净利落的跨省抓捕，开始在某些圈子里悄然流传。

    检察官（由省检察厅指派）和一位法庭指定的辩护律师也已就位。

    主审法官——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戴着眼镜的法官，身着黑色法袍，与两位陪审法官步入法庭，在法官席后落座。

    赃物和钱财清点后，会移交给晋民百货和司法机关。

    侧门打开，在四名法警的押解下，镇关西刘魁、疤脸张横、独眼王逵三人，戴着轻便的手铐，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入被告席。

    驳船顺流而下，进入黄河主干道，然后转向东，一路进入山西境内。

    今日，法院门前的台阶和广场上，聚集了比平日多出数倍的人群。

    起诉书指控刘魁、张横、王逵三人，于民国九年某月某日，在陕西长安西市，以暴力、胁迫手段，公然抢劫晋民百货长安分号财物若干（附详细清单），价值约九百八十银元；

    法庭的布置、人员的服饰、程序，都明显借鉴了西方法庭模式，但又有所简化，透着一股新式而严谨的气息。

    上午九时整，法院厚重的橡木大门打开，法警引导持有旁听证的人们有序进入最大的一号法庭。

    两天后，咸阳以北的泾河渡口，一艘看似普通的运煤驳船接到了这辆骡车和随后赶来的赵铁柱等人。

    陕西地面的各路势力，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山西商号似乎并不只是会做生意那么简单。

    带队的警官验看了佣兵公会出具的押解文书和任务完成凭证（包括部分追回赃物），又粗略检查了三个头套尚未摘除、萎靡不堪的俘虏，点了点头。

    “带被告人！”

    警官公事公办地说道。

    审判长敲击法槌：“现在开庭。宣读起诉书。”

    此案数日前已由《晋阳日报》、《山西实业新闻》等报纸简要报道，称我省商民于陕境遭歹徒劫掠，凶徒已悉数缉拿归案，不日将依法公审。

    他们不知道的是，几乎在他们绑人成功的同时，长安县警察局胡队长的办公桌上，出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里面详细列举了他与仁义堂勾结的几桩事情，并附有一枚刻着晋字的铜钱。

    黑暗中递过几块银元，城门悄然打开一条缝，骡车顺利出城，消失在通往西北的官道上。

    正对面则是被告席，用木栏隔开。

    人群低声议论着，目光不时投向法院正门上悬挂的横幅，上面写着：

    看着镇关西三人被押上标有山西高等法院字样的囚车，代表他们从公会接到的任务就已完成了。

    起诉书强调，此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人行为已触犯《中华民国暂行新刑律》关于强盗罪、伤害罪及毁损财物罪之规定，且性质恶劣，属结伙持械抢劫，应依法从重惩处。

    信的最后只有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好自为之。”

    在晋陕交界处的保德码头，一队穿着黑色制服、臂章上有“法警”字样的山西司法警察早已等候。

    法庭内部宽敞明亮，采光极佳。

    位于新城区的“山西高等法院”是一座新落成不久的三层西式花岗岩建筑，庄重肃穆。

    有闻讯赶来的太原市民，有各大报馆的记者，有从陕西、河北等地来太原办事或经商的客商，甚至还有一些穿着学生装的青年学生。

    剩下的审判、定罪，是山西法律机关的事情。

    他们身上还穿着被抓时的棉袄，只是清洗过，没有用刑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