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你去和绿茶婊好吧(1/1)

    老冯把一沓打印好的房源信息丢给杜历儿。她拿起来一瞧,上面连周边菜市场的步行距离都给标了出来。

    “你空了去看看。”

    杜历儿翻到第叁页时,眉毛拧起来了。

    老冯从眼镜上面睨她。

    “干什么?”

    “有点贵。”

    他收回目光,苦口婆心地施展太极功夫:“多花心思在科研上。多想想一些有远见的研究方向,多出几篇扎实的成果。有了成果,经费自然会跟过来,后面什么都好办。”

    杜历儿有些感动,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起身准备告退,又折回来。

    “要不你把我那间资料室收回去吧,我去大办公室坐就行了。我一个人占一间,不太好意思。”

    “给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好意思。”

    “那时候我没觉得不好意思。”

    “现在收回来,你脸上不好看,我也会很被动。杜历儿,我叫你回来是指望你能做出成绩的。别让我失望。”

    “知道,我知道。”

    杜历儿一门心思退出来,不想转过身就撞见了林屹。他也拿沓纸。杜历儿捕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手中降落——最上面那张印着户型图,标题加粗写着「精装两室/交通便利/近地铁」,想不看见都难。

    但林屹只是微一颔首,错身推门进去了。

    杜历儿往外走了好几步,越想越不是滋味,索性缩在墙角嘀咕:“冤家路窄。你这种人干脆就和路宁那绿茶婊好上算了。”

    “你说什么?”

    杜历儿整个人僵了僵。缓慢回眸——

    林屹就站在她后方。他手里的纸已经不见了,就那么空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杜历儿指向主任办公室的门,由于心虚,指尖不自觉勾回来。

    “你、你怎么就出来了。”

    “给主任递个材料。”

    林屹答得轻描淡写,仍低头注视着她。这种时候他的眼皮会稍微压下来,大概在等杜历儿自己把话再说一遍。

    杜历儿只觉头皮发紧,似有千万只虱子在爬。

    她清清嗓子:“没说什么。就说羡慕你的学术能力。”

    说完她就跑了。直到坐回椅子上,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是多么愚蠢和失态。

    林屹这人一身自由,冷冷清清,那晚还打量她社交上的匮乏。

    那些肉体的欢愉,现在想起来尽是负累。

    只是还没等她在这层感伤里坐稳,那烦人的周会便派人来催了。

    在会上,王威开始逐一展示他们小组近期的研究成果,强调组员在时间节点和轻重缓急上的绝佳掌控。

    他顺理成章地表功:“路宁在组里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主任当初把她安排到我们组的这个决定,真是太明智了。”

    周遭起了些附和,路宁谦逊地垂下头。王威则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准备翻到下页幻灯片。

    “王老师,请稍等一下。”

    坐在对面的林屹开口了,他说:“关于第叁项成果,也就是胎盘来源的细胞外囊泡分析,我没看到这里有针对批次效应的校正流程,尤其是在母体血液中分离出来的evsrna测序这部分。如果这一块是由路宁独立负责的,那在数据处理流程的设计上,可能从最开始就产生了偏差。”

    王威的笑容在脸上滞住了。他有些狼狈地连按了两下鼠标,试图返回上一页。

    林屹继续平铺直叙地补充:“时间卡得确实漂亮,不过,如果基础流程存在问题,节点卡得再准也没有意义。我建议先回溯原始数据。”

    这几句话落下,屋里静得能听见小蛾飞。路宁的脸色阵红阵白,她紧紧交握着双手,指尖几乎掐进了掌心。

    王威只能干咳几声来掩饰尴尬。在座的每个人都见证了林屹这番不留情面的发言,但直到会议结束,也没有任何人站出来说句场面话。

    这种各怀鬼胎的沉默,在会后不可避免地发展成了窃窃私语。

    当时杜历儿习惯性地缀在离席队伍的末尾,拿着空杯子打算去茶水间寻觅她的咖啡因。然而脚还没迈入,那些流言蜚语先于香气飘进了她的耳朵。

    “要我说,路宁和林屹要是搭个课题,那今年院里重点实验室的指标不得稳拿?”

    旁边有人接话,带点幸灾乐祸的轻蔑:“说起来,杜历儿到院里也快一年了吧。人家路宁才来多久?听说她手里的那篇都已经r≈ap;r了。”

    先前那人似乎还想维持属于知识分子的客观,辩解道:“杜历儿毕竟是做临床实践的,转向我们做纯科研的,中间存在段适应期。”

    “能适应多久?她当年也是实打实读出来的,方法论还能没学过?说到底还是混不下去了吧。”

    杜历儿没有进去打破这幅茶水间风景,只是有些无语地端着空杯往回走。刚好碰到赵诚从对面过来,他喊:“杜老师。”

    “还没下班?”

    “周一有几个表要处理。你……那个,王威那话你别往心里去。”

    杜历儿看见他的脸上写满同情。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那不然呢。我总不能去把人家嘴缝上吧。”

    赵诚抓抓鼻子,又挠挠后脑勺。

    他试探性地问:“那个,你现在要是单着的话,我能追你不?”

    “?你开什么玩笑。”

    赵诚一下子笑得有点尴尬,自嘲说自己确实是口不择言,随即急急忙忙扎进了茶水间。

    在之后的几天里,杜历儿开始刻意减少自己在院里的活动,去食堂更是能免则免。

    偏生树欲静而风不止,那些舌尖上何曾少过她的故事。

    这天傍晚,傅倾淮下班过来顺路接她。车泊在隔了两个路口的老地方,理应是隐蔽的。

    杜历儿拉开门坐进去,把包往座位底下一撂,没好气地抬手揉起太阳穴来。

    傅倾淮淡淡问了句:“不舒服?”

    “查资料查的。”

    坐在车里吹凉风的杜历儿自然无法预料,赵诚在那刻正巧从拐弯处走出来,将她上车的背影看了个一清二楚。

    于是,接下来事情的走向便呈现出一种荒谬的必然性。

    关于杜历儿拥有多金男友的传闻迅速在院里发酵了。

    这个恍然大悟道难怪她最近红光满面,那个又反思说那之前传她和林屹那些话或许是一场冤枉。

    正热闹的地方,有人接了句意味深长的:冤枉什么,你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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