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1/1)

    “呼!太好了!”

    “终于可以休息了,热死我了!”

    “走,我们去河边清凉一下。”

    已经精疲力竭的玉家人就像是解放了一样欢呼起来,成群的找树荫休息,爱洁的女人带着小孩儿去了前面的小河边,打湿帕子擦洗身上的汗珠。

    男人们就没那么讲究了,直接脱掉外衣冲进水里,清凉的山泉水没过身体,总算是将那股灼人的热意压了下去。

    身子舒爽了下来之后,人们各自找了可以遮阳的树荫,三三两两地躺在草地上,拿着干巴巴的馒头或者大饼充饥。

    忽略他们身上破破烂烂的囚服,倒是颇有些郊游的意思。

    一个多时辰后,太阳慢慢开始偏西,又一声唿哨,集结好的队伍又开始继续赶路。

    北泠重新回到屏风后面,却发现被子里的人不见了,他连忙上前掀开被子,一朵金边金蕊的白色玉兰花在米色的丝绸垫子上闪烁着青金色的光芒。

    北泠无奈一笑,其实他之前跟赵氏说的话并不是随口瞎编的,这一世的鎏云并不是普通的人类,而是鎏云的本体金边玉兰树上的一朵玉兰花。

    不知怎么的,这朵玉兰花穿越了重重的空间,从修仙界来到了下几重的凡人界,落在蜀州边界的一座大山上,当晚那座大山就开遍了玉兰花。

    北泠这一世的母亲的先祖,就是常常穿梭在深山老林采药的药师,所以在山坳中发现了这朵悬浮在金光之中的玉兰花。

    先祖以为是山神显灵,于是在那个山坳里建了神庙,将玉兰供奉了起来,并且带着家人住到了神庙旁边。

    后来先祖发现这朵玉兰有促进植物药材生长的作用,欣喜若狂之下,在神庙旁边开垦了一大片药田。

    药师先祖的其中一个亲戚是学武的江湖中人,一次被仇家追杀重伤之下逃到山里养伤,却发现玉兰花散发出来的香味不但可以疗伤还能强筋健骨、修复筋脉。

    这一发现,直接让那个亲戚在药田旁边创建了一个江湖帮派:白兰教。

    那个亲戚资质和悟性都很高,误打误撞之下,利用自己学过的武功心法配合玉兰花香,居然练出了一套修真半成品心法。

    那个亲戚练成之后活了两百多岁,还学成了控木术,只要是植物,无论是花、叶、刺还是藤蔓,都能成为他的武器,并且凭借着这一手成了当时的武林第一人。

    他的弟子中,也有能像他一样控木的,也有能控水、火等其它几种五行元素的,非常的厉害。

    但是这也让其他武林人士觉得诡异和恐慌,所以白兰教成了武林中的魔教,各种恐怖的传言都有,可实际上他们不过是踏入了修真的第一步而已。

    可是外人不知道啊,未知的、解释不了的事物,人们总会妖魔化,所以白兰教就成了整个大陆闻之色变的魔教。

    金边玉兰就在白兰教修养了差不多千年,期间不是没有有异心的人想要偷走独占或者直接毁掉的,可是玉兰有自己的防御结界,凡人根本不可能近身,有恶意的人不说靠近了,刚走进白兰教大门就死得很难看了。

    直到北泠的娘亲木槿出生,然后有一天,一直在神庙中的玉兰花突然就不见了。

    教中圣花离奇失踪,作为圣女的木槿当仁不让的出门寻找,感应到圣花应该是在禹国的都城,木槿直接去了禹国,并碰到了当时的禹皇。

    木槿通过手中的圣石能感应到圣花就在禹国首都,但是就是遍寻不见,无奈答应了皇帝的求婚,在禹国驻扎了下来,并在两年后生下了北泠。

    也是奇怪,北泠要出生的那天晚上,木槿总算是精确定位到了圣花的所在,可是赶过去的时候只剩下余香,花却没了踪迹,正想继续在周围搜索,却抵不住腹中剧痛,只能回去生下了北泠。

    玉兰在这一界修成人形后,忘记了自己的来路,以为自己真的是荣王府的孩子,而木槿再怎么信奉圣花神异,也不可能想到花能化成人形这一方面来。

    直到不久前北泠恢复了记忆,才理清了这里面的关系。

    归途6

    想到这里,北泠小心地将玉兰花捧在手心,却在下一秒又变回了人形,沉沉地压在北泠的手臂上,北泠一时不察被他带倒在床上,两个人搂作一团。

    北泠抬手小心地用指腹轻蹭鎏云的脸颊,温软细腻、洁白如瓷,还带着酣睡的红晕。

    似乎美梦被人打扰,鎏云的长睫如同振飞的羽翅抖个不停,似醒非醒。

    北泠连忙轻抚他的后背,本想着继续哄睡,可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够了,怀中人的眼睛还未睁开,被子里的长腿就伸直了,鼻腔里发出哼哼的不满声。

    北泠被无意中撒娇的鎏云萌到了,忍不住笑了一下,捧着他的脸在鼻尖上轻蹭了一下:”睡醒了?”

    鎏云下意识仰起头,露出形状优美的红润双唇,北泠趁势吻了上去,鎏云也抬手搂住他的脖子。

    月上中天,白日的酷热总算是被夜风吹散了,人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堆,从旁边的树林里捡来柴火生起小火堆,煮热水烤干粮。

    晚上休息的时间长,怎么的都想要吃得好一些。

    玉家是武将世家,不说嫡脉了,那些旁支不管血缘远近也都是有功夫在身的,几个青壮结伴去山林里走了一遭,回来就抓了几只兔子和野鸡,还有人拎着蛇的。

    没一会儿,小河边就泛起了肉香味,几个胆子大的还去找了青影和白痕,问他们要了一些盐。

    不过他们也就只敢去找鎏云的侍卫了,北泠手下的侍卫离得他们远远的,显然还是对当初他们玉家选择了风北岳不满,哪怕有人刻意过去讨好也不理睬。

    赵叁等人从林子里出来,手里也拎了两只野鸡,还有用树叶包裹着的一包不知道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接近最前面的那辆马车。

    “扣扣扣”鎏云和北泠正坐在餐桌旁吃晚饭,听到叩车厢的声音,坐在最前面的玉浓走了过去:“谁?做什么?”

    赵叁点头哈腰:“玉统领,小的抓了两只野鸡,还有几个野鸡蛋,想着给殿下和世子尝尝鲜。”

    玉浓听了回头,鎏云朝他点头,才伸手接了过来:“行,你有心了。”

    看人收了自己的东西,一直胆战心惊的赵叁顿时笑逐颜开,又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玉浓:“之前是小的没有眼色,这个还请统领帮我还给世子殿下。”

    玉浓不知道是什么没想收,赵叁却直接塞进马车的缝隙里就跑了。

    “小农,怎么了?”

    听到鎏云叫他,玉浓只能拿了布袋子走过去:“云主子,这是赵叁给你的。”

    鎏云接过来打开一看,疑惑道:“这是我之前贿赂赵叁的金子,他这是也跟上来了?”

    “嗯,”北泠点头:“昨晚我的人看押赵叁的时候,那家伙惜命主动投诚,我也不想随便杀人,就带上了。”

    “这样啊,”鎏云将金子收了起来:“也行,反正咱们这里探子不少,也不多他一个了。”

    北泠将香浓的鱼骨汤放到他面前:“先喝碗汤,想吃烤鸡吗?”

    鎏云摇头:“外面太热了,不想出去。”

    北泠点头,又转头对玉浓说道:“把这鸡和蛋拿去给弟兄们加餐。”

    “好嘞!”玉浓拿着赵叁送过来的鸡下了马车,安奴好像早有所料,走过来接过鸡,扔给一旁的侍卫,让他拿去处理。

    其他侍卫看了一眼玉浓,有些为安奴打抱不平:“安头,自从殿下年前带了这个人回来,你在殿下面前你就甘心?”

    安奴笑了一下,玉浓是主子的器灵,恢复记忆了才被放出来的,本意是协助他帮他分担杂务,但是这些人不知道,还以为是外来者要争宠。

    虽然有些哭笑不得,但是这些人和自己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对自己的担忧也是真心的,只能靠玉浓自己去磨合了:“都是为殿下办事的,何必分得那么清。”

    “话是这么说,但是咱们跟了殿下多少年了?我不服!”一个年纪比较小的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饼:“这几天贴身伺候殿下的都是他,以前可都是头你。”

    另外几个人也愤愤不平:“还有那些玉家人,除了玉世子是真心对我们殿下的,其他人都是些什么破烂货,结果我们还要救他们,凭什么?!”

    “说这些做什么,殿下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只要听令就行了。”一个年纪大一些的看他们越说越过分,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还是那个年纪小的冷哼一声:“我就是觉得不舒服,玉家人除了玉世子,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曾经害过我们殿下,现在他们遭报应了,凭什么咱们还要以德报怨。

    还有那个玉浓,才来了多久,就被殿下重用了,我知道殿下有自己的章程,但是就是忍不住!”

    玉浓正好拎着处理好的野鸡走过来,听完一整段话,抬头看到安奴眼里的得意,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黑心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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