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1)

    江皎忽然站了起来。

    少年静静站立着,看着沙发上黯然神伤的并不像真实人类的沈述,脸上呈现出一抹疑惑神色:可是沈述

    我从来没有否认我做过的事,怎么了?当习惯高高在上没有一点儿缺点的沈董事长,现在变成鬼了也对我这个人骂不出来一句脏话?江皎微微挑眉:这些年就算我这个天师身份是假的,也知道冤死的恶鬼有多可怕。

    昨天江皎愣了愣,改口道:前天碰见一个人,说我身上背了阴债,必定不得善终,既然已经要死得那么惨了,我凭什么还要改?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死性不改,我骗你,对不起你,怎么样?有问题吗?

    他笑了笑:不服?

    少年转身去拿桌子上没开封的酒,一只手下意识地伸过来拦了他一下,江皎反手握着酒瓶砸到了沈述肩膀上,液体迸溅出来,玻璃碎片穿透男人的魂体,从血肉里缓慢地落出去,带了许多血水。

    沈述用力把他拉入怀中,这回他没有再控制力气,任由江皎皱着眉挣扎也不松手,江皎真的有点被惹急了,想泥鳅一样在沈述怀里拱来拱去,沈述按住他,伸手扯出他的腰带:所以江皎,你的报应来了,现在,我有意思了吗?

    嗯,有点意思。

    不要离开我。

    ---

    作者有话说:请狠狠做恨

    前面的温柔都是大受哥装的,实际上早就发疯过了,已经脑了沈述和他自己的受竞现场,夹心小蛇超棒

    坏种骗子6

    江皎被狠狠地按压在沙发上, 冰凉的皮革贴着他发烫的脸颊,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沈述的触碰又熟悉又陌生, 恨的寒意和爱的偏执交织在一起, 强硬地送入他的嘴唇里,沈述亲得他几乎喘不上来气。

    我操。你!江皎刚开口就被一只手掌捂住了嘴巴, 沈述的手很大,轻轻覆盖上来就能遮住少年半张脸,江皎的身体软绵绵的, 根本使不上力气, 每一次挣扎都像是小情人撒娇欲拒还迎。

    沈述也就这么假装是了。

    不闹, 他托着少年的肩膀轻轻拍着哄了哄,从容地掌控所有局势, 沈述把脸贴在少年颈侧, 缓缓吐了一口气,嘴唇吻在他侧颊上轻轻咬着, 像叼了一只小猫,低声道:来, 和daddy说两句好听的, 说说你这几个月有没有想我, 什么时候想了,怎么想的

    老东西!滚开!

    好听的实在没有。

    江皎骂人能骂一大堆。

    起先他们还在一块儿的时候,沈述管得他十分严格, 吃饭不可以翘腿,穿衣服要干净整洁,头发长度不能盖过衣领,日常就算发脾气也不可以说脏话, 江皎私下和沈彻通气的时候说过几嘴,两个人渣聊天得出一个结论:这就是典型的世家子弟守小节缺大德。

    压着亲爹去结扎。

    让亲妈背井离乡入外籍。

    不成器的堂弟堂妹直接改姓,避免给沈家丢脸,知书达理小有成就的,大多也被沈述拿去当了联姻的工具,更别提那些旁支叔婶了,对血亲都这么狠心,难道还指望沈述是个会念旧情的好人吗?

    所以对付他要一击必杀。

    不能给沈述任何翻盘的机会,否则他们这对狼狈为奸的小叔子小嫂子就完蛋了,沈述报复一个也是报复,他不嫌麻烦,报复两个正好一双。

    但是

    沈彻这个无神论者可能没想到,江皎这个坑蒙拐骗的也没想到,原来建国以后还真的有鬼这种东西存在,现在这种情况,江皎不是喝酒喝麻了就是真的见鬼了,daddy鬼,封建家长鬼,死老鬼

    精神病鬼,疯子鬼。

    老东西

    听见爱人这句话,沈述倒没在言语上回击,只是扯着少年的手腕,动作惩罚似的用力了一些,江皎的脸颊被咬着,已经被咬出了一块淡淡的痕迹,他想把自己的脸扯回来,却被沈述托着下巴,亲吻密密麻麻地持续落下来:daddy

    这个男人光是亲就能把人亲迷糊。

    沈述低头:嗯?

    江皎的声音已经带上一点儿哭腔,他弓着背向后缩了缩,躲开了沈述的掌心,却把自己送进了男人的怀抱中,可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少年轻声道:不可以,不许咬不要咬我的脸。

    沈述的动作停顿。

    他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在发抖,或许是掺杂着江皎一如既往恶劣的表演性质,或许只是暂时要服软躲避锋芒,来借此倒打一耙讨价还价,他明白江皎有时候一时兴起会把人当狗耍,看别人团团转才开心,但这种状况,江皎一垮小猫脸要哭,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有点儿心疼了。

    怎么了?

    知道喝酒不好了?沈述托起少年尖尖的下巴,轻轻贴住他的脸颊,低声道:这不是你欠我的吗?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会受罪?daddy来讨一点,你就开始委屈?你委屈什么?

    最难捱的痛苦都在他身上了。

    往前数三十年,沈述从没在谁身上吃过亏,他冷血无情居多,利用别人居多,居高临下看人挣扎更多,偶然一只活泼好动的小蛇闯进他的生活里,沈述第一次接过少年摘的湿漉漉的花那是江皎踩了他的花圃摘的价值十几万的君子兰。

    他没有厌恶少年拔他的花。

    反而疼江皎清晨露重,为他摘花弄了满身的水,担心他受凉,怕他踩到花圃里的鹅卵石滑倒,又恐他的手被花刺扎伤,比起这些,被江皎毁掉的半片的花圃一点儿也不重要。

    他把君子兰插进花瓶里。

    一回头少年已经趴在桌子上用朱砂墨画了一大堆符纸,乱七八糟地摆成一圈,有的被风吹到了地上,他走过去俯身,少年脸颊抵着毛笔末端戳出一个人造酒窝,闻声抬起头,看见他眉眼顿时就弯了:沈先生。

    沈述说:叫daddy。

    这个称呼并不是沈述为了讨情。趣才让江皎这么叫的,只是后来才演变成了特殊的亲昵而已,他最开始只是想,假如有一天他走得比江皎要早,那么在临死前,江皎在他的户口下,那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孩子,可以理所当然继承他所有的财产。

    这一秒是他堕落的开始。

    说两句好听的,江皎。

    沈述想挪开视线又忍不住疼惜,执念所分离出的魂魄没有爱的养料,它在痛苦煎熬,在刀山火海里翻滚不休,只有实实在在地触碰到爱人才能有所缓解,他低头咬住少年耳尖:你乖,说两句好听的,我很快放过你,不会咬很疼的。

    少年无意识地用脑袋抵着他的胸口,像只寻求庇护的雏鸟,作恶时大张旗鼓地用尖嘴巴捉弄人,到了被扯住翅膀的时候又胆小地瑟瑟发抖,只待人一时心软松手就会哗地用爪子挠一下报复,然后振翅飞走。

    江皎的真心太难讨了。

    说句不好听的,他是典型的白眼狼,很没良心,沈述的执念和爱在这里,恨也在这里,还自我欺骗地指望江皎能够回头再看看他,他是这么想,本体可完全就是纯恨了,心里没点儿数。

    沈述摸摸他:说。

    江皎怕沈述强行扒他的衣服让他做,于是忍不住把自己团成了一只自我保护的圆球,睫毛被泪水染得湿透,他抓住沈述的衣领,常年酗酒让他的神经多少有些迟钝,他断断续续撒娇道:daddy最好了最喜欢daddy

    沈述意味不明低笑:是吗?

    江皎假话随口就能说,沈述就算没信可心脏也因此软了,残魂在爱与恨的撕扯中剧烈震荡,他看见少年颤动的睫羽,看见他红肿的嘴唇,看见他瞳孔里的恶劣不服气

    这些都在嘲笑他徒劳的报复。

    报复?哪里舍得过?

    真报复就该出来吓死这只假天师,让他溺死在洗手盆里,亦或者拿领带圈住他的脖颈勒死他,挂在公寓的阳台上,伪造出自杀上吊的假象,等到江皎不服气变成怨鬼,也还有他在阴间里等着折磨。

    真报复假报复,只有他自己清楚。

    天快亮了。沈述说。

    江皎望了眼桌子上的小钟表,时针已经指向了五这个数字,没有开灯的房间里逐渐有了一些亮度,他顿了顿低声道:不能见阳光吧?那你快走,我不杀你。

    江皎是一种狐假虎威半点儿不能吃亏的性格,明明是他自己被压制不能动,偏偏要催促沈述快跑,大发慈悲不杀鬼,搞得像什么恩赐一样,沈述想:江皎要是真会那些东西,第一面就会弄死他的,还能等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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