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做我老婆吧(1/1)

    你做我老婆吧

    闻喜愣了片刻,声音低低地说:“要不然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他额上鼓着青筋,闭了闭眼,冷声道:“还用你说,我昨晚疼死了,已经连夜去了趟医院。”

    那悲催的模样不像演的。

    闻喜一双杏眼在他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几圈,双臂环在胸前,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没有医院的检测证明,我凭什么信你?照你这说法,谁都能随便来讹我一笔了。”

    话音刚落,周景琛竟真的从桌角抽了张检测报告递给她。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小时候没轻没重就罢了,没想到长大了还是这么虎。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脚,毁了一个男人的终生幸福?”

    那页冰凉的纸张就躺在闻喜手中,她垂眸,上面的字迹刺得她瞳孔骤缩:

    【重度挫伤bo-起障碍】

    昨晚事出混乱,她确实没控制住力道,可明明踢的是他腿上,怎么会……

    周景琛瞧着她煞白的脸色,皱眉道:“我爸妈还等着抱孙子,这下好了,你直接让他们断子绝孙。”

    闻喜脸上神色复杂得很,她斜睨了周景琛一眼,又低头死死盯着手里的报告,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沉默了半晌,她才艰难地接受了自己把人踢残的事实。

    “那你想怎么样?”她声音有点抖,手指死死攥着那页纸,忐忑又自责的看向他。

    周景琛慢悠悠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中带着几分强硬:

    “赔钱。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你那破玩意儿值五百万?”闻喜瞬间炸了毛,怒冲冲往前跨了一步,音量陡然拔高,“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周景琛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颀长的身形瞬间将她笼罩,阴影沉沉地压在闻喜头顶,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垂眼,睨着她:“你瞧瞧你自己说的是人话吗?你这一脚直接剥夺了我的恋爱权,结婚权,生育权,幸福权这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吗?真计较起来你赔都赔不起,这都算伤残了知道吗?”

    他痛苦地捂了下脸,单手叉着腰,愤怒又委屈:“你毁了我作为男人的尊严!我昨晚都想跳河了!”

    闻喜紧紧揪着衣角,心里像一团乱麻。

    “我没钱。”她破罐子破摔,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

    “那你有什么?”

    “我什么也没有。”

    “你把我踢成这样,总得负责吧?”周景琛的语气软了几分,带着点委屈似的控诉,“以后谁还愿意嫁给我?我连恋爱都没正经谈过……”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闻喜梗着脖子,半点不让步。

    周景琛双手插在裤兜,居高临下地审视了她半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随即勾了勾唇角,慢条斯理地开口:“不赔钱也行。那你做我老婆吧。”

    这话落到闻喜耳里,她登时像是点燃的炸药桶,脸颊变得通红,语调也拔高了几分:

    “做你个大头鬼!做你个青天白日梦!”

    “我做你祖宗还差不多!”

    “不做老婆就不做。”周景琛也不恼,眸色幽深,眼底藏着的笑意更浓了些,主动抛出备选方案:

    “那这样,你陪我谈一个月恋爱,那五百万我就不让你赔了。一个月后,我绝不找你麻烦。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把我踢残这事,我也不再追究。”

    他微微俯身,凑近闻喜,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

    女孩像只气鼓鼓的小海豚,秀眉拧成一个川字,红润的唇瓣被贝齿咬得发紧,眼神里满是纠结,显然在认真地忖度,盘算、权衡。

    周景琛又补了句,语气带着点恳求似的郑重:

    “还有,这事关乎男人的自尊心,你绝对不能把我受伤的事告诉任何人,不然我真没脸活下去了。”

    过了许久,闻喜才咬咬牙点了下头,竖起一根手指:“就一个月。”

    男人眼尾瞬间绽开细碎的笑意:“好。”

    周景琛自己铺床。

    大小姐在一旁坐着,悠闲晃着腿,还用他的茶杯喝了水,水是他倒的,因为她抱怨早上的油茶有点咸。

    闻喜偷偷打量他,红着耳根看他把那些床品换下来,又铺上干净的,白净修长的手将床单扯得平平整整,跟小时候一样爱整洁。

    那双手闻喜脑海中骤然闪过昨晚那双手触摸过的地方,脸颊微烫。

    色-情狂!

    残了也活该!

    活该一辈子娶不上老婆!

    周景琛铺完床,转身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牵起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闻喜猛地一僵,正要抽回手,却听见他敛了笑意,一本正经道:

    “你的记忆不会只有七秒吧?恋爱一个月,我希望你做好女朋友的本分。”

    言下之意,这种程度的亲近,不过是情侣间的常态。

    闻喜抿了抿唇,没再挣扎。

    怕什么,他现在就是个“太监”。

    被他亲两下又不会掉块肉,还能抵五百万呢,稳赚不亏。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她别过脸,低声道。

    周景琛眉峰微挑,低声在她莹白的耳廓边说:“好啊,瞒着所有人,偷情也挺刺激的。”

    闻喜白了他一眼,刚想反驳,整个人却被他一把捞进怀里,“别动,让我抱会儿。”

    实话实说,她确实有点贪恋他怀抱的温度,迷恋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只是,这份心思,她打死也不愿意承认。

    闻喜闭了闭眼,咬咬牙。

    女朋友,一个月而已。

    没什么难接受的。

    反正一个月后,两人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分道扬镳,江湖路远,再也不见。

    -

    下午。

    两人跟着一组工作人员,去村子里采访一位八旬老人。

    接受采访的阿爷满头霜白,慈眉善目,身上穿着一身靛蓝色的民族服饰。

    虽然不大懂普通话,但思路清晰,应答自如,旁边有个年轻的村干部帮忙翻译。

    工作人员问起他小时候的村寨记忆,阿爷正坐在小竹凳上,慢悠悠地讲述着过去,屋里却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是瓷瓶摔碎的声音。

    阿爷脸色一变,慌忙起身往屋里走。

    不多会儿,他牵着一位阿奶走了出来。

    那位阿奶个子不高,满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笑起来满脸皱纹,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少女般的纯真娇憨。

    她的食指被碎瓷片划了道小口,正渗着细细的血珠。

    阿爷心疼得不行,拉着她快步走到井边,小心翼翼地用清水冲洗伤口。

    不过是一道浅得不能再浅的小口子,阿爷却像是对待什么天大的伤口似的,冲完水,又低头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随后翻出布条,仔仔细细地将那根手指缠成了个圆滚滚的粽子。

    满院子的人都瞧着这一幕,忍俊不禁。

    闻喜倏然想到什么,看了眼周景琛,发现他漆黑的眸子也正注视着她。

    小时候的闻喜也是这样的,矫情又娇气。

    读小学时,小卖店卖各种各样漂亮的削铅笔小刀,她买了许多挂在脖子上当装饰,自己从来不削,她的铅笔都是周景琛帮她削的。

    他能将铅笔削得很漂亮,尖尖的黑炭心用小刀磨得溜细,写字时特别畅快。

    有一回,闻喜试着自己削铅笔,她笨手笨脚,小刀在手里拿着不到一分钟,铅笔没削好,削到了自己的手指头,当时就疼得哇哇大哭。

    一层皮破了,冒了点血珠。

    周景琛正坐在床边看书,看到这一幕立马撑着拐杖过来,见她白皙的指节被割破,他呼吸一窒,立刻带着她去水龙头跟前冲洗。

    冲洗完其实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但是闻喜还是皱巴着一张小脸,哭唧唧地将那根手杵在他跟前,“周小狗,怎么办?好疼啊,呜呜呜”

    周景琛无法,他笨嘴拙舌也不会哄她,只能学着向阿姨那样,轻轻凑近吹了吹。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他又用纸巾将她的那根手指包成个粽子。

    那几天,她因为这一点小伤口,什么也不干,更加对他颐指气使,呼来喝去,让他帮她盛饭,让他帮她写作业,让他帮她叠被子

    从思绪中抽回,闻喜先一步挪开视线,低下头,面颊升起一点儿红晕。

    不远处,那阿奶似乎有些羞赧,轻轻推了推阿爷的胳膊,示意他快去接受采访。

    阿爷重新坐回凳子上,话匣子刚打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阿奶身上,回答问题时也有些心不在焉。

    见阿奶又在院子里忙前忙后,一会儿摆弄花草,一会儿收拾柴火,他再次打断采访,对着阿奶说了句方言。

    工作人员好奇地看向翻译,翻译笑着解释:“阿爷说,让她消停会儿,乖乖坐着等他,采访完了就给她做糍粑吃。”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闻喜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眉眼弯弯的,像盛着一汪清泉。

    周景琛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昨日那身衣服,米白色的针织短袖,搭配着开叉的牛仔半身裙,乌黑的长发被温柔地掖在耳后,露出小巧精致的耳垂。

    单手托腮,坐在小板凳上,眼眸随着阿爷的讲述轻轻晃动,唇角弯起时,颊边会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明艳又娇俏。

    这世界上不乏美女,周景琛觉得足够明艳动人的,足够勾魂摄魄的,从小到大,也就这一个。

    他看得入了神,目光灼热。

    闻喜察觉到那道视线,侧过头,斜乜了他一眼,又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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