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3)

    “难道不是?”卫四地急忙问道。

    “这都是能找到的井,”胡子鸟道,“就这也不知道找齐全没有。”

    秦嵬借着暮色,擦完了刀。

    此人与公孙明同行,又有齐小甲跟随,应当不会出差错。

    那散漫的笑容自脸上褪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将人压得喘不上气儿的冷厉。

    老铁匠!

    见他还能有心情笑,胡子鸟不由着急:“秦大侠,真不是我说,咱们实在是找不到楼主要的东西,急都急死了。”

    众鸟一愣。

    “那就要保证,这东西至少不会落在除了公孙少家主这类人之外的人的手里!”卫四地两手一拍,叫道。

    “绝没有,”胡子鸟知道他身份,说话全无隐瞒,“咱们是离得最近的一批,一接到调令立即扑来,之后再未下山,一直都在附近搜索,若有旁人,绝瞒不过我等眼睛耳朵。”

    他一贯散漫多笑,豪放不羁,即便说话常有些粗俗,却从未有过如此刺骨的冷意与杀意。

    “你们楼主难道没有说过,要配合我来?”秦嵬又道。

    胡子鸟吹了个口哨,另有百灵鸟递来一张纸。

    四处可见野兽活动留下的痕迹,唯独不见原本应有的人气儿。

    卫四地苦笑道:“很不如何。”

    “不错!”

    胡子鸟道:“哪有什么地图,这破地儿,被灭的时候几乎算是赶尽杀绝,知道总坛原貌的人没几个活着的,且原本就神秘,遮遮掩掩,外人都不清楚总坛具体多大,又是什么模样。”

    十数年光阴,竟足以令辉煌垮塌至此。

    枫山废墟重新归于平静,不见其余百灵鸟的影子,只有树林间黑影晃动,好似真有孤魂野鬼盘踞其中。

    “何必多事?”秦嵬冷冷道,“能让我的脑袋轻易掉下来的人,应当还在娘胎里没生出来呢。”

    秦嵬道:“因为他本就不指望能真的找到,因为他知道,现在还活着的人里,最了解枫山的,一定不会被你我带出。”

    “没有。光是找到总坛,又寻到井口就已花费不少时间,没见到与洪指头所说特别相似的地方,自然不敢随意挖掘。”胡子鸟解释,“是不是应当一寸寸地挖开?”

    胡子鸟原本揭开包袱,见到酱肉,两眼都已发直。

    秦嵬心中滋味难辨,只问道:“这期间并无外人来过?”

    胡子鸟道:“倒是有,但还没我小臂粗,房顶的高度都不到,显然是近些年才长出的,洪指头再是头不做人事的蠢驴,也不至于将东西藏在这树苗下头吧?变数多大,回头再长长给顶出来咋整?”

    “那你我来此又为什么?”胡子鸟问道。

    秦嵬不笑了。

    秦嵬笑道:“所以沈少爷下的令,并没有‘将东西带回’这一条,是不是?”

    胡子鸟苦笑道:“可不是?连楼里都没多少记载,俺们几个根据仅有的记录拼凑,结合搜索时的大致位置,画了这么张图。”

    虽有些模糊,但仍能瞧见上头圈出七八个圈,分散在各处。

    卫四地急问:“一棵树也没有?”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竟还有地图?”卫四地颇为惊讶。

    “他要的是什么东西?”秦嵬悠悠道,“我与他这么亲近,怎么不知?”

    “方才上来的路上,我还曾见另一处废墟。”卫四地喘了口气儿,到底是习武之人,虽累得够呛,但恢复还算快。

    又道:“你们方才过来时那片废墟,应当就是一处前哨,围着总坛四周各布有暗哨,地方大些的还能看出模样,有的直接就被草埋了,找起来很费劲。”

    暮色只剩最后一缕。

    “早知今日,前几年抓也要抓个与枫山有关的人来关着,以便带路。”另一瘦猴似的鸟道,“这批来的十来个人,年纪最大的不过三十出头,最小的,当年枫山被灭时,还正吸溜着大鼻涕在街上拿木棍挑狗屎玩呢,哪知道枫山总坛有几口井?”

    当一个人说出最冰冷的实话的时候,别的话语,就都显得多余。

    “就是这种‘一些’?”胡子鸟大叫,“这简直就是让脑袋在脖子上再晃荡一些!”

    “若今日咱们将那东西找到,岂不是才完蛋了?”胡子鸟叫道。

    “你若不说,他就不会知道。”秦嵬笑道。

    “倒也是,”卫四地苦笑道,“我总算知道,山上弟兄递来消息时,为何说我一来便知为何不好找了。”

    卫四地道:“与恨罪鞭一道埋下的东西,多半与洪指头同伙身份挂钩,届时自咱们手里倒腾一圈儿,可不就落人口实?到时那人怪到八方楼头上,说是咱们为谋私利栽赃,那才是有口难辩!”

    却听秦嵬此刻“一些一些”地故弄玄虚,不由奇怪,将包袱向身后一抛。

    一留着胡子的百灵鸟擦着满头大汗,叹着气。

    找到这块石头,花了他不少的时间。

    夕阳西下,山林中听得阵阵凄凉风声,枫山一派的遗骸静卧此地。

    “是,”秦嵬道,“但你我要做的,或许还要更多一些,也更麻烦一些,还要更谨慎一些。”

    胡子鸟道:“秦大侠何不多说一些?”

    他正坐在一块石头上。

    卫四地看他一眼,决定当没听见。

    山中寒风吹过,百灵鸟们这才想起,眼前这位,本是地狱里爬出来带刀的恶鬼投胎,那变换无常的刀法,源自于此人本就难以揣度的脾气。

    秦嵬忍俊不禁。

    除了几处主楼大屋还看得出原本轮廓外,其他地方简直与废墟别无两样,藤蔓荒草遍布砖缝石墙,原本的青石地面已碎裂得不像样。

    秦嵬将那地图拿起,借着落日余晖,眯起眼辨认。

    岂料秦嵬道:“那这就已是你家楼主想要的了。”

    百灵鸟们看着他,忽然都不再说话。

    秦嵬叹了口气。

    他摊开来,竟是一份简单的图纸,只有个大致方位,有的地方甚至只画了个圈,就算告知这是片旧址。

    “不错,”秦嵬叹一声,“哪怕是当年雷夫人等人拜访此地,应当也只在正堂附近转过。”

    卫四地却另有说法:“你这‘一些’,楼主知不知道?”

    枫山总坛荒废十数年,风吹雨打野兽乱刨的,也不知会是个什么样子。

    话还没说完,二鸟就弹跳起来,险些将他一道带着掀翻。

    众位百灵鸟对视一眼,均抱拳道:“是。”

    秦嵬问道:“那经过八方楼的手倒腾过的东西,又会如何?”

    秦嵬笑着问道:“图上这些地方,你们可有挖掘?”

    胡子鸟不假思索道:“那在别人看来,自然是香的变成臭的,甜的变成苦的,好的变成坏的,坏的就要变成五毒俱全的了!”

    秦嵬两臂伸开,一左一右地揽住两个百灵鸟,在二人耳边低语几句。

    秦嵬将塞着大饼酱肉的包袱取下,甩给胡子鸟,道:“你们提前来此,若能找到,自然是好,届时只需引着公孙明去挖,省时省力,若是找不到,那——”

    “我问你们,八方楼在江湖上口碑如何?”秦嵬拿着这地图,眯起眼来,边看边慢慢踱步。

    但他却一定要来。

    卫四地当即掏出纸笔,要写信。

    秦嵬又露出一个笑脸:“诸位按计划行事,天塌下来,还有我的刀顶着。而有我的刀,天只要落下,就必定能被我捅出个窟窿!”

    却被秦嵬一把按住:“我临走前说过几句,他心里有数。”

    胡子鸟却道:“不是那鞭子和不知狗头嘴脸的玩意儿么?”

    他这话说完,众鸟当即咂摸过味儿来。

    就见原本空荡的身后,忽然窜出数道人影,像群鸟捕食一般将大饼酱肉瓜分。

    秦嵬面前,是一大片断壁残垣。

    “这破地方早已荒废得一派鬼相,若是不说,谁又想到是当年枫山总坛?”

    卫四地狐疑地看着他。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