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出发去京都(2/2)
裴家家主,裴司空,他知道右丞相的来意,于是以身体有病为由拒了李缚的求见。
关键,上面还有一些略带批判和不爽的言语都是不能给别人看见的。
有些局面一旦打破,那么面临的也许会是更糟糕的局面。
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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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手上一封信厚厚十页纸,从鸡毛蒜皮的小事到京都城中的大事,就没有裴明远不能唠的。
谢蘅自然在受邀的行列,只是这次前往昭阳城,他还特地带上了萧白。萧白此行算是他的半个护卫,跟着去京都见一见世面。
谢家他可不是为了帮助谢家立足。
与之相对的,他觉得此时更该全力支持谢家,一旦谢崑在朝中举步维艰,朝堂势力失衡,郭、羊、高三家如今本就势大,到那时,怕是会出现更大的失控。
四月初,萧白就跟着谢蘅一起出发前往昭阳城。
为庆贺他喜得麒麟儿,特地在京都召开一场盛会,邀各大世家的少年才俊共赴盛会。
作者有话说:小白:见世面去了???
萧白看完信,手指在窗沿轻轻敲了两下,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李缚如此心焦,倒不是为了谢家,他是忧虑大梁。
裴明远觉得,他家老父亲是担心他大哥太沉迷佛学,突然有一天就出家了。要知道,他大哥二十好几了,目前除了对佛学感兴趣,对那些貌美小娘子可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么大了还没有成家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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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容噗呲噗呲笑了。
奈何,裴明远父亲之言并没让他大哥改变主意。
谢家想要在南边站稳脚跟,多有不易。
主要裴家家主觉得,秦王不敢轻易起兵,一是秦州、凉州相邻,一旦秦王有异动,凉州有雄兵二十万,截断秦王后路轻而易举。
时间就在裴明远一月一封沉甸甸的信件中过去,天气逐渐变暖,冰雪开始消融,一直到出现微热的燥意,咸文帝发下一道新鲜旨意。
宁州在刘金的管控下,实力稍逊幽洲,不过,宁州兵也有十五万,刘金是咸文帝的人,一旦中州有难,必会第一时间勤王。
右丞相李缚心急如焚,为此几次三番登上裴家,想与裴家家主细谈。裴家家主两年前因为身体不适暂退朝堂,只顶一个司空的荣誉职衔,如今在朝任都水使者(管水利、漕运)和盐铁副使的是裴家其他人,当然,裴家家主依然是家族主要决策人。
于是裴明远就在信中提了几嘴。
也难怪他家老父亲操心了。
再说大梁这边,即便八大世家争来争去,大梁的兵力仍然不可小觑。不说那些孙姓诸侯,只各州的兵力加起来就不是一个小小/秦王能对抗的。
北境幽宁二洲,在谢家嫡系兵力跟随谢墩转移到南方之后,幽州如今已由郭通掌控,幽州兵数十万不说,还有与郭通私交甚好的宇文等鲜卑部,鲜卑骑兵可是出了名的凶悍无匹。
裴家家主做出这个决定,自然就要把裴明远先叫回来。然而得知大哥的决定,裴明远父亲却不太赞同。
就连谢诚安也忍不住吐出心声:“他爹的叹气可能不光是因为他大哥。”
谢家二郎谢墩如今就是扬州刺史,听说那些南方士族不服他的治理,找了不少事儿。
裴明远写得很开心,收到他信件的三人:“”
他现在也是有朋友的人了。
裴家是与谢家交好的,以往能伸手的时候也会伸手扶一把。只是看如今形势,谢家怕是还要有些动荡。
给朋友写信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只不过他这一幅急切面貌落在咸文帝眼中就是一心一意为谢家奔走。
朝堂这边一旦失衡,各地诸侯岂会坐视不管,不提别的孙姓王爷,只说在秦州经营数年的秦王,一旦发兵,对大梁来说就是不可估量的灾难。
昭阳城裴家的一番淡话不得外人所知,但裴家隐隐转变的态度却让外面的人看明白了。
只希望是他多虑了吧。
“不如早早认清局势,带上谢家余下势力转向南方,保存最后实力在南方慢慢经营。”
裴家家主摇头轻叹:“谢家衰败已成定局,时也命也,谢家的运势就到此为止了。谢崑想要扭转局面难上加难。”
屈容捂眼:“他大概并没在谢家学会谨言慎行四个字。”
南北士族这些年本就互不对付,谢家是出身北方的世家大族,去了南边被排挤针对很正常。虽说现在大梁号称八大世家,但在南边,也有实力不输八大世家的,比如吴郡顾氏,虽是三品世家,却是南边士族的领头羊,掌管南方漕运,控制着江南粮仓。
裴家家主话音一落,裴明远父亲望着他遗憾轻叹的摸样,不由也在心中幽幽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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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妃在三月生下一男婴,咸文帝大喜,想到去年泼在张妃母子身上的流言污水,又见张妃偷偷泣泪,咸文帝心疼不已,于是要用一场天之骄子们聚集的盛会来彰显他爱子的身份地位,他要让全天下人都看看,他和爱妃的儿子绝对是天资聪颖、为上天所喜爱的福厚之人。
这就是谢家如今进退都难的局面。
既是,刚出虎口又落狼窝。
离开家主书房,裴明远父亲刚出院子,忽然又站住不动,他仰头望着墙外天空,不知想到什么,面上神情有些复杂。
回昭阳城后,几乎一月一封信,寄给在洛城的三个人,每人一封,话都不带重复的。
所以裴家家主这话说得口不对心,他也知道,谢家一旦退出,绝对会从一品世家沦落为三品甚至三品往下。要是在南边能经营好,保持个三品世家地位还是能的,那万一被南边士族联手压制,那就只能一蹶不振了。
裴家家主,也就是裴明远的大伯再召集门客商谈之后,决定先静观其变,学习崔、杨两家,置身事外。
裴明远被叫了回去,他不关心朝堂上‘你来我往’的纷争,回到家里才听说他大哥又去了西域,说是要与西域高僧谈论佛法,而他家老父亲不知为何整日多了些长吁短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