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除夕(1/3)

    除夕

    她脸颊又泛起潮红, 隔着厚实的衣物,仍旧能感受到男人胸膛的坚实炙热,强劲有力的心跳传递到她的掌心,与她凌乱跳动的脉搏共鸣着。

    见她不答话, 愣了神, 裴悬皱了皱眉, 提醒道:“问你话呢, 初初喜欢吗?”

    余月初这才如梦初醒般回了回神,脸上挂不住,嘀咕着:“之前我又不是没摸过……”

    闻言, 男人浓眉微挑, 眸色中带了些戏谑, 他说:“这朕倒想不起来初初何时摸过?还是说——”裴悬故意拉长腔调, “初初偷偷看过或摸过?”

    眼看裴悬还要说下去, 余月初忙捂住他的唇:“没有!你别乱说,我才没有做这种事!”

    这样的手忙脚乱倒还跟从前一般无二, 裴悬被她捂住嘴, 低低地笑出声,舌尖在她掌心轻轻蹭过,一时间,濡湿中带着的酥麻弥漫到她全身,她想拿开手却被男人一把扣住,在她眼皮底下,在她的掌心处,重重地亲了口。

    接着他没有松开她,而是一路顺着她手掌的轮廓,吻到了手腕处, 再亲到腕骨,最后在她手背上又落下一吻。

    “干嘛老亲我……”余月初的声音没了底,有些无措。

    裴悬说:“想亲就亲了。”

    “嗯?”

    他笑:“朕说,想亲就亲了,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你是皇帝也不能这样做啊,都没经过我的允许就亲我……”

    “那朕向你请示一下?”他由着她,凑上来揽过她的肩,声音又沉又哑,难掩笑意。

    余月初脸红道:“你就会开我玩笑!”

    裴悬笑着亲她的唇:“哪有开你玩笑,朕哪敢开初初的玩笑?”

    “你是皇帝,哪里会有你不敢的事?”她接着说,“这天下不都是你说了算?”

    男人轻笑,摸了摸她的头发:“那这天下最有权势的男子,能亲亲这位天下地位最高的女子吗?”

    她挑眉,对上他炽热的双眸,点了点头。

    “真乖。”这是他亲她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裴悬凑到她唇边浅浅啄吻了一下,余月初下意识抿了抿唇。

    他轻笑,又亲她的唇角,她张嘴咬他——

    裴悬顺势让她咬住他的唇珠。

    不等她松口,男人将她的唇瓣含住,轻轻吮吸着。

    余月初心跳愈发快了,一点点的异样的酥麻稀稀疏疏地爬遍她的全身,身子像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软倒在他怀中,双手无力地攀附着男人的脖颈,呼吸急促,脸上泛起异样的潮红,顺带着耳尖发烫,红得要滴血。

    裴悬未曾见过这样僵硬羞怯的余月初,不知道她这般青涩紧张的模样,他们有亲密接触的时候,她已经对他只剩怨憎。

    没由来的,裴悬感觉眼眶涌上一股热意,又热又胀还带着疼痛。

    他曾许诺要娶的女子,如今真真切切地被他抱在怀中,哪怕他的手段并不光彩,哪怕她若记起来,会恨死他,但是他并不后悔,甚至生出了一种异样的快感。

    裴悬知道余月初只是没了记忆,但是本能反应却还在。夜里她双眸空洞,眼中流下的泪都是她潜意识的表达,情感的溢出,每次都让他感到触目惊心。

    他没有闭眼,看着与自己亲吻的女子,她的眼睫微颤,挂着泪珠,眼尾微微泛红,好不动人。

    马车将外头的风雪隔绝,两人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夹杂着匀速的马蹄声,车厢内安静至极,连唇舌相吮的粘腻声都听了个真切。

    余月初被亲得喘不动气,想着,他总归不会在马车里便行那事,她也就没再多虑,亲累了便趴在他怀里微微喘息,缓着劲儿。

    “累了?”裴悬虚虚地环住她,轻抚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她不说话,只点点头。

    “睡会儿罢,等你睡醒了我们就到皇宫了。”

    “真的?”她抬了抬眼皮,看着他。

    男人没看她,眼睛看向前方,不知在看什么,应着:“嗯,真的。”

    她点头,阖眸,安心睡去。

    余月初这一觉睡得沉,不知怎的,她这两日一直嗜睡,天天都觉得累死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她准备回宫后找太医来给瞧瞧。

    回宫后已是傍晚,天色擦黑,白日里落了一地的雪,给偌大的皇宫捂了一层厚厚的被,裴悬没去旁的地方,亲力亲为地带她去凤栖宫。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余月初跟在他旁边,看着周围的一片片景物,全然陌生,却又带着一丝丝久违的感觉,甚至在前头有处大理石地面碎了,她都能潜意识里抬脚迈过去——

    想来她定是在这里生活了许久才能有这样的本能反应。

    既然裴悬不愿说,那她也不会多问,毕竟她不会自找麻烦,更何况她如今的身份也高,也与自己自小便心悦的人成婚,家中长辈也都和睦,没有人比她更幸运的了。

    踏进陌生又带着熟悉的凤栖宫,余月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哪来的难受,只觉喉头哽塞,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看见院中被烧得发黑的瓦砾,随口问了句:“这里怎么被烧了?”

    裴悬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黑眸沉了沉,没有立刻回答。

    余月初心下生疑,回头看向他,不等她开口,男人说:“夏天的时候院内走水,虽然及时发现了,却也烧坏了不少的东西。”

    余月初点点头,有些唏嘘道:“那纵火犯找到了吗?这太过分了罢?这么好的地方怎么舍得放火烧掉的?”

    她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想烧掉这里,这里多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她正望着那块断壁残垣出神。

    裴悬望着眼前歪着脑袋出神的女子出神。

    余月初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过来,煞有介事地问他:“你方才说是这里走水了?”

    他点头,不明所以。

    “那走水是意外吗?还是有人有意而为之?”

    裴悬明白了她什么意思,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说:“嗯,有人故意的。”

    余月初顿时心中警钟大响,忙追问:“我之前一直住在凤栖宫?”

    他点头。

    “那我之前有与什么人结仇吗?不然为何有人烧我的住处——”她像忽然想明白什么一样,直勾勾地看向他,“你老实说,是不是你招蜂引蝶导致我遭人忮忌,然后那人或那个家族恼羞成怒,惹不得你但是惹得了我,所以把凤栖宫给烧了?”

    裴悬被她这一通理论整得目瞪口呆。

    他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余月初却把这当成了对她猜想的默认,又急又气的,她开始在他面前来回打转:“怎么办啊,万一那人又来找我的麻烦可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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