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昨天拉那么多东西，它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是呀。”小女孩乌黑明亮的眸子盯着她，“□□可毁，但灵魂永存。”
女人一下子从小女孩带给她的感动中抽离。
到了地方，将对讲机留给两个小孩，叮嘱他们别乱跑，老人一个人爬上尸堆，为今天的生计努力。
想到这里，李焚赚钱的愧疚感就更少了一点。
陆鹿：“我可不保证我画的这些东西能被那些贵族看中啊，你恐怕很难通过这个赚钱。”
总有一天，她的爷爷、她的哥哥，也会变成这样一堆碎片，然后封进坛子里，永远埋在地底下。
“不用太写实，最好他们的熟人看见了，也认不出你画的是谁，但能感觉到他们死前浓烈的情绪。”
刻薄的话到嘴边，她竟只问了两个字。
小丫头嘴真快，他否认也来不及。
“是吗？”
灵魂……真的永存么？
冰凉，厚重，脏。
女人不禁后退一步。
老人：“不用了，免费的。”
“画吧大设计师。”能给她设计漂亮衣服的人，绘画基本功肯定差不了。
一股难言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还要钱？”小黑问道，这个火葬场早就倒闭了，他们怎么好意思要钱。
“没错，我们的人工是免费的，但是焚化燃料和骨灰盒也不是凭空产生的，我们只收材料费。”
钥匙扭半圈，发动机像往常一样轰隆隆地响起，连带着靠近车头的车板也震动得厉害。
“我们火葬场一直都是要自负盈亏的，等以后名气大了，可不是20星币能消费得起的。你们刚好赶上我们开业大酬宾，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坏了，忘记叮嘱妹妹，把柴油车从安静模式换成轰隆隆模式。
作者有话说：
如果不是看她是个孩子，真想一巴掌扇上去。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赚钱的。”李焚笃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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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别哭，叔叔的灵魂会和身体碎片一起在冥冥之中保护你。”李焚将骨灰收进骨灰盒里，交给情绪逐渐平稳的女人。
“只要能起火，就没问题。”
但她喜欢。
“刚好本馆也没有光脑，不支持网络支付，所以您选择实体星币是吗？”
看见车钥匙的瞬间，陆鹿吓得一激灵。
他要向妹妹学习。
小黑还想辩解，被李焚“嘘”的一声制止发声。
虽然少，可这是她第一笔完全装进自己口袋里的钱。
老人扭头，问陆鹿怎么了。
李焚满意地将星币收进口袋，小手不停地一个一个数。
妹妹果然聪明又细心。
陆鹿震惊地望向李焚，他虚弱的妹妹正躺在车板上闭目养神。
“浓烈到忍不住让人共情的情绪。”
李焚拿出纸和笔，递给陆鹿。
“阿姨，殡葬费是100星币哦，看在你是邻居，又是我们第一位顾客的话，给你打两折，一共是20星币。”
“出发喽。”老人将两个孩子放在车板上，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
李焚躺在车板上，胳膊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望向湛蓝的天空：“我可不会画画，这些纸和笔，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好吧。”陆鹿知道，从他把她从焚化炉里抱出来那一刻起，他就没法再拒绝这个妹妹的任何要求，“你想让我画什么？”
看来在卡沙家族当奴隶，比他们这些单纯的下等公民活得滋润多了。
难道是她？
谁要赶上火葬场的开业大酬宾啊！
陆鹿：“？”
“实体星币还是星网币？”
“就画人们死时的状态吧，画他们的恐惧，画他们的愤怒，画他们的不甘，画他们的遗憾。”
但是在这里，它更倾向于重塑。
“爷爷……”
女人：“……”
“这不是你要买的吗？你不是要画画赚钱？”
耽搁了一些时间，太阳已经升到半空。
一抔骨灰和一堆碎骨块，总不会比千奇百怪的尸体更面目全非。
有的只是虚无……和无尽的迷茫。
那个时候，可没有什么灵魂的陪伴。
比如现在，就该躺在妹妹身边，让因为熬夜而混乱的脑子多多休息。
哦，他们家可以买得起光脑。
“阿姨，实体星币还是星网币？”
老人：“……”
尸体填埋场东北部昨天刚出现过收割者和异兽，老人这次谨慎地选择了离东北部最远的西南部。
“可是，一般这种情况，应该会出现一些问题吧……”他试图用蹩脚的话术，引导老人待会将发动机的异常归因于柴油车昨天的过度劳动。
竟然是轰隆隆模式！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女人筋疲力尽，她不想因为20星币再折磨自己：“我没带光脑。”
其实也不必通过他们的生活环境推测，只需要看小黑的身材，就知道他们虽然是邻居，却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无
女人低头看眼前比她还要命苦十倍的小女孩，想要按着她薄薄的肩膀，残忍地告诉她，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灵魂，人的身体一旦死亡，那么和他相关的一切都会随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