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3)

    霍砚时凝神想了下:投其所好……

    等到他重回到卧房时,手里便多了几本书。

    叶蓁听得眼中神采更亮,问道:“那它现在在哪里呢?”

    谁知霍砚时竟将几本书放在她面前的桌案上,道:“你想看哪本,我给你读。”

    两情相悦?

    阿忆提起口气,很快地道:“夫人同世子两情相悦,所以做什么夫人都觉得欢喜。”

    可霍砚时却喊住了她,深眸里装了丝迷惑道:“我已经对她温言软语甚至伏低做小,为何她一点都不为所动?”

    他又道:“这匹马有名字的,因为它通体都是黑色,只有四足为白色,所以我给它起名为踏雪。踏雪是天生的战马,它为草原而生,若把它带回京城养尊处优,便是废掉了它的天性,对它不算什么好事。”

    接下来的几日,霍砚时只是教她读书写字,两人虽是同床共枕,他也再未对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叶蓁深吸口气道:“侯爷以前劝我,说京城的天地比我家乡的宽广。难道侯爷觉得,我愿意在京城只困在侯府的这一方天地里吗?”

    她用力攥着手心,鼓起勇气道:“侯爷想听实话吗?我说了您能不怪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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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砚时看出她的动摇,也知道这便是她最想要的东西,于是将那本《酉阳杂俎》翻开,道:“那我今日就为你读这本。”

    她直直看着他道:“若是侯爷真心怜惜我,就该放我走。我回到家中会感激侯爷,为侯爷立长生牌位,真心祈求侯爷此生顺遂平安。”

    明明阿忆说霍昀也是这么做的,为何他就能讨她欢心?

    阿忆一直在外间假装忙碌,实则留意着里间的动静,生怕夫人惹怒了侯爷,受到什么不好的对待。

    霍砚时皱着眉,望着被瓷片划破的手心,并不算很痛,至少不如她戳的刀子狠。

    叶蓁怔怔看着面前的书册,又转向他裹着纱布的手,不明白为何短短时间,他手就受了伤,这是怎么伤的?

    只听“咔嚓”一声,霍砚时手里的杯盏竟被直接捏碎,将阿忆吓得一个哆嗦,然后惊呼道:“侯爷,你的手!”

    霍砚时倏地站起身,望着她单薄却始终挺直的背脊,冷着脸转身走出了房门。

    叶蓁听见脚步声,仍是坐在那里不想抬头,现在夜已经深了,想到他可能做什么,她就一点也不想面对他。

    霍砚时望着她始终冷漠的脸,终于彻底被激怒,道:“你还想逼我强要了你不成?”

    叶蓁手撑在腮边,极为向往地问道:“真的有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神驹吗?”

    他极少会如此外露情绪,让阿忆畏惧地想转身就跑,生怕被他当了炮灰。

    霍砚时看出她的担忧,笑了笑道:“你放心,它还活着,我把它留在陇西了,现在它做了我二姐的坐骑。”

    于是她问道:“我从未去过草原,侯爷能告诉我,草原是什么样的吗?还有外族部落的人,他们都长什么模样?以前我村子里的人说,他见过的西厥人长的和巨人一样高,牙齿也比我们更长和锋利,会吃生肉饮牛血。可我不信,外族部落也有普通百姓,怎么会都是凶神恶煞的坏人,我觉得他一定在吹牛,说不定他根本就没见过西厥人。”

    可问出口她又有些揪心,听起来侯爷对这匹马颇为喜爱,可侯府并没有这样一匹马,会不会……

    “不是。”叶蓁终于开口,虽然明白他做这一切必定是另有所图,但还是难以拒绝。

    叶蓁收回目光道:“那侯爷就不必如此惺惺作态,你想对我做什么,我根本也没法反抗,若你满足了便能放我离开,对我也是一种解脱。”

    叶蓁渐渐放松了警惕,虽然没法从房间走出去,但不再像此前那般怕他了。

    叶蓁不得不承认,霍砚时很有做夫子的天份,他能将本就有趣的故事读的引人入胜,碰到生僻的字词还会停下来问她,碰到典故也会为她解释,让她渐渐沉浸在书里的世界,忘了现在的处境。

    等到她觉得困倦了,霍砚时便让她躺在床榻上,自己继续为她读书,他嗓音清润柔和,让叶蓁很快闭上眼沉沉睡去,短暂地抛下那些惶恐与不安。

    见叶蓁还是困惑地看着他,他将下巴压了压道:“我曾教过昀儿,也做过太子的老师,你不信我能教得好你?”

    霍砚时望着她在灯火下闪亮的眼眸,柔声道:“这书里所记的,为萨满族巫师传言,必定是有所夸大的。但我以前在陇西时曾有一匹战马,不仅善战还极有灵性,有一次我被突厥偷袭昏迷,它拖着我行了数百里将我送回了营中,救了我的性命。”

    阿忆吓得连忙喊来婢女过来给霍砚时包扎,看他这样又有些心软,轻声道:“侯爷若真想夫人对你改观,就不能一味强逼,至少不能再吓着她 ,要先投其所好吧。”

    这一晚,霍砚时仍为她读那本《酉阳杂俎》,读到草原极北的秘境,那里昼极长、夜极短,养着名为风马的神驹,外表是青灰色,能日行千里,嘶叫时能唤风动、召雷雨,为萨满的专属坐骑。

    而霍砚时见她不答,便拿起其中一本道:“你想多识字练字,这本书最适合你白天练习。你本身就有些基础,有阿忆帮你,很快就能把日常需要用到的字都认完。”

    她看见侯爷推门走出来,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浑身都似带了寒霜。

    真是可笑,霍昀哪里都比不上自己,连为人夫的责任都没法承担,凭什么与她两情相悦。

    阿忆怔怔“啊”了一声,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呢。

    这点他应该比霍昀更擅长才对。

    霍砚时冷笑一声道:“你明知我不要你的感激。”

    叶蓁道:“强要或者不强要,都是侯爷的手段罢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叶蓁留意到,他说这番话时神情里带着淡淡的失落,似是很怀念那匹马,或是曾经陇西的生活。

    又拿起一本《酉阳杂俎》道:“这本书里记载了许多有趣的见闻,只是里面的字词会更艰深一些,还有一些典故可以学。等到晚上时,我便为你读这本书,有什么不懂的,我都可以教你。”

    霍砚时将目光凝在她身上,催促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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