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1)
而现在,则像是盛春时,百花齐放时,湍湍河水中快乐得意摆尾的大鲤鱼。
但是这样的雪阿哥也好,那样的雪阿哥也好。
安哥儿都很喜欢啦!
衙役
“你们村这些年可是有外人来过,或者住了下来?你可要好好想想。”
“哎哎,官爷,这些年可有个具体的年数?”
陈有才仔细想了想。
“最近几年倒是没有外乡人来,倒是十年前西边旱灾时,来过几个逃荒过来的外乡人。”
“应官爷们的要求,定居在了我们村。”
现下十年过去,所有人皆婚姻嫁娶生儿育女。
不是特意想,很多人根本想不起来,他们其实是十年前逃荒过来的。
为首的衙役随着他的话回想起了十年前。
西边旱灾,是庄稼正值长果子的时期,当时死了好些人。
当地官府不仅不作为担心朝廷责怪甚至还压着不上报。
百姓日子过不下去,好多人便直接落草为寇,打劫过路商队。
最终还是被打劫了的商队,将此事传了出去。
朝廷这才知道。
只是落草为寇后见过血,有些凶性,对千朝廷的话不相信,直接将赈灾的钦差大臣杀了又抢了赈灾粮食。
皇帝震怒,最后连派了三个将军镇压。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稍微有些岁数的人都记得,就算是年龄小一下的,也大都听长辈说起过。
陈有才沉吟着,又想起个人。
“前数个十年,除了逃荒之人,倒是还有个外乡的哥儿来……”
前来的衙役登时浑身一激灵,为首的人连眼瞳都瞪大了一圈。
“现在可还在你们村?”
“在在,”几人的反应吓了陈有才一跳,“我这便领官爷们过去。”
几人对视一眼,跟在陈有才的身后往外走。
陈家村人见到里正后面跟着这般多的衙役,大家大都有些害怕。
倒是有这两天去过渡口镇的还好。
大家不敢直接看他们,但是到底好奇,便小心用眼觑着。
陈有才心里也有些惴惴的,一心只想快些把人送走,便安定了。
只是正这般走着呢,耳边便听得前面传来了争吵声。
陈有才打眼一看,果然又是那个殷礼!
再仔细看去,对面竟然还只是俩孩子。
还是他们陈家的孩子。
陈有才气得吹胡子瞪眼,连身后的衙役都忘了,登时便大喊:“殷礼!你干什么!”
一听陈有才的声音,殷礼吓得浑身一抖,连忙便放下了高高扬起的手。
陈有才蹬蹬便跑了过去,这才发现殷礼的身边还站着他小儿子殷墨。
陈有才先看向对面:“顺生,春妮你们怎么在这?”
见到大人了,气到头上的两个孩子,这才后知后觉委屈起来,撇撇嘴便是两汪眼泪。
“里正叔!”
陈顺生是家中最小的,不止长辈们多宠一些,连着一众哥哥姐姐们也都多宠一些。
小子吃的胖乎乎,连着嗓门都大的过分。
“是殷墨,他骂我们,骂我们朝宁哥,我气不过反骂回去,他骂不过我,便打我。”
陈顺生抽泣着,陈春妮立刻接上后面的话:“但是殷墨没有打过我们,他爹看见便过来骂我们,还要打我们!”
陈有才气得脑门通红,他看着对面明显心虚的两父子,怒吼:“殷礼!”
“亏你还是一个三十多的汉子!顺生才七岁,你也下得去手!”
后面的为首衙役听着,有些新奇道:“竟然姓殷?”
陈有才这才想起来自己身后还跟着几个衙役,他清醒过来,将自己的怒气压住。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还是得替殷礼解释一下。
毕竟十年前除了那件死人无数的旱灾,还有件震惊大齐之事。
十一年前,同大齐开国皇帝一起打天下的镇国大将军,殷国公后代殷成济,被人发现通敌卖国。
皇帝感念之前几代的殷国公对大齐的贡献,只赐死当任殷国公殷成济,其后代子孙皆是流放。
“殷礼家,虽然姓殷,但是其实从我太爷爷那辈,便已经住在陈家村了,肯定和那位扯不上关系。”
衙役笑了起来:“陈里正不用担心,我只是有些惊讶。”
“这姓殷的,果然都没几个好人啊。”
陈顺生下意识不服,他开口:“雪阿哥是好人。”
“雪阿哥是?”
“啊啊,是那个殷礼的哥儿,今年约莫着九、十岁,早几年卖给了小河村顾大牛家,给孙子做童养夫郎,”
陈有才连忙解释。
原来是个小孩。
为首之人有些遗憾。
那只能寄希望千刚刚陈里正所说的那个哥儿。
为首之人开口:“好了,陈里正还是先带我们去找那个外乡哥儿吧。”
“哎哎,是是。”
外乡哥儿?
原本一直缩头缩脑的殷礼刷地抬起头,看向了那群衙役,尤其是为首之人。
为首之人虽然穿着与其他人一样的衙役服。
但是他皮肤相比其他人细腻许多,虎口还有厚厚的茧子,露出的里衣边,料子也要细腻很多。
察觉到殷礼的目光,为首之人猛地转过头。
“怎么,有事?”
“没,没……”殷礼登时又窝囊地低下了头。
……
顾朝宁背着书箱从村塾回来,便见到路边那棵槐树下站忙了人,连着他阿奶也在里面。
王秀秀见了他连忙冲着他挥了挥手。
“朝宁。”
王秀秀周围的人见到顾朝宁,同样与他大招呼。
都是长辈,顾朝宁便停下来,挨个叫人。
大家夸了他两句,便又说了起来。
王秀秀冲他走过来,两人准备一起回家。
顾朝宁原本只以为大家在闲说聊天,只是脚步还没迈出去,便听人群中传出声音。
“是嘞,听说那个哥儿一直哭呢?”
“哎呀,我说这群官爷到底想做什么,人家哥儿都在陈家村住了那么久了,怎么还说抓走就抓走。”
“听说是什么侯府丢了东西,是被一个哥儿带走了。”
顾朝宁猛地停住脚步。
大家对什么侯府并不清楚,但是光是这两个字,便足够他们害怕。
说话的人声音压得更加小了一些。
“也不知道一会还会不会来咱村。”
“这哥儿,都能偷侯府的东西了吗?”
“可是陈家村那个哥儿,我认识啊,性格可好了。”
“哎,也不知道侯府是丢了什么东西,能这般折腾,要是咱家丢了东西,别说不远万里来找了,大都是能找到便找,实在找不到也就是扯着嗓子在门口骂几句。”
边上有人怼了他一下,嗤笑道:“你当侯府跟咱似的,丢个菜,丢个鸡蛋啊?”
“怎么不走了?”
王秀秀见顾朝宁停下,下意识问了一句。
问完之后,又反应过来,顾朝宁估计着是在听大家说话。
王秀秀拍了拍他,带着他继续往家走。
“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小河村那边来了几个衙役,带走了陈三安外边来的夫郎。”
“人官爷说是,京里的侯府被哥儿偷了东西,这才找来,陈三安的夫郎有什么,嫌疑。”
顾朝宁猛地想起渡口镇那些来回巡逻的衙役,同时又想起了晚来了那么多天的信使。
虽然这两件事,看似没有什么关联。
但是无端就是让他觉得,其实源千一件事。
侯府在找他们丢失的公子。
可是前世殷鸿雪绝对不是这个时间回了侯府的。
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事情变得不一样了呢?
那他要怎么做呢?
顾朝宁心事重重回到家中,同陈有盐等人问过好后,便下意识寻找殷鸿雪的身影。
殷鸿雪和顾暮安两个小哥儿正蹲在一起,洗着自己的手帕。
顾暮安不好好洗,短圆的手指张开泡在水里,手帕的一角卷在了他的一根手指上。
与其说是在洗手帕,不如说是在玩水。
两人见到他,都一同抬起头来。
“哥!”
“朝宁哥!”
现下的日光实在晒人,所以两人是蹲在家里搭的豆角架子下面。
爬满了架子的藤叶为两人遮挡了很多日光,但是依旧有一些日光通过叶片间的缝隙照射下来。
落在两人抬起的脸上,随着晃动的叶片,轻轻晃动。
就像是日光在亲亲亲吻两个小哥儿的脸颊一般。
顾暮安突地抬起手来,将手指握成拳头,又冲着顾朝宁使劲撒开。
飞溅的水珠,撒在他的脸上和前襟,让顾朝宁下意识偏了偏头。
“哎!顾暮安!”
顾暮安见水珠溅到了哥哥,登时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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