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1/1)

    这种渴望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久居高位,想要什么人没有,主动贴上来的一大堆,多到他连名字都记不住。那些人脱光了给他看,他都没兴趣。

    但是一看到江执,他就莫名兴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想要这个人的渴望从心底里发了芽,生了根,长成了无法撼动的参天大树。

    大到他控制不住想要凶狠地扑上去占有他,把他圈在自己的领地里,让他的身上沾满自己的气味,再也不让任何人觊觎。

    所以他曾经那么做了。

    他把江执关了起来,想让他彻底属于自己一个人。

    可是后来王冕那个家伙,居然偷偷把人放走了。

    从那以后,那些人对江执的保护更甚,他再也没有机会得手。

    一直以来,他对想要的不管是人还是物,信念就是直接抢过来据为己有。简单,粗暴,有效。

    可偏偏这一套在江执这里完全走不通。

    江执这个人很奇怪。

    你越想治住他,他越挣扎,浑身都是刺,能把所有想控制他的人都扎个底朝天。

    魏君庭一直不信邪。

    他总想找机会,把江执再抓回来,然后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彻彻底底地独享。

    他的念头越来越偏执,越来越疯狂。

    直到江执失踪。

    那个消息传来的时候,魏君庭整个人都懵了。他怕了。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他不能忍受这个人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没有江执,他的世界一下变成了灰白色,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

    他找了大半年。

    他甚至不惜放下所有身段,和其他人合作,动用全部力量去寻找江执的下落。

    外面的人都说,江执已经死了,不可能再回来了。

    他不信,一个字都不信。

    就算是死,江执也是他的。

    他不允许江执死,江执就不能死。

    江执回来的那天,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巨大的欣喜若狂淹没了他。

    那股压抑了半年的疯狂思念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撑爆。

    他想立刻冲过去,把这个让他日思夜想了无数个夜晚的人死死抱在怀里,亲吻他,和他融为一体。

    他想告诉他,他永远都不会再放开他了。

    可他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怕吓到江执,怕这个失而复得的宝贝再次从他手里溜走。

    结果呢?他小心翼翼地忍耐,换来的是江执躲他如蛇蝎,连手都不给他碰一下。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江执竟然接受了霍经年。

    看着江执和其他男人在一起,那种画面比用刀子一片片凌迟他的心脏还要痛苦。

    为什么?

    为什么他都能接受他们了,却还是不能接受他?

    巨大的痛苦和不甘让魏君庭陷入了绝境,高大的身躯因为剧烈的情绪抖动着。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魏君庭,只是一只嘶鸣的困兽,被困在无形的牢笼里,遍体鳞伤。

    他粗重地喘息着,眼中的凶狠戾气渐渐被浓得化不开的痛苦所取代。

    霍经年抓着他手臂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

    霍经年和他打了不少年交道。

    他太清楚魏君庭是什么德性了。

    能忍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为了江执把骨头都折了。

    说到底,他们都是一类人。

    厉邢爵是这样,魏君庭是这样,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世界围绕着自己的意志旋转。

    这一套在资本博弈的战场上能让他们无往不利,所向披靡。

    可在江执那里,却处处碰壁,撞得头破血流。

    霍经年自己也是走了不少弯路,才摸到一点和江执相处的门道。

    那个人就像一只野性难驯的猫。

    你必须顺着他的毛梳理,你对他好一分,他就对你好十分,只有这样,他才会把你划进自己的地盘,当成自己人护着。

    可你越想控制他,用链子锁住他,他反扑撕咬得就越凶狠,哪怕弄得两败俱伤,鲜血淋漓,也绝不退缩半分。

    他们这些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如今都在用自己那套笨拙到可笑的方式,去喜欢同一个人。

    “为什么?”魏君庭的嗓子里挤出几个字,那点残存的戾气已经被磨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困惑和绝望,“为什么他能接受你?”

    这个问题,魏君庭想不通。

    他快要想疯了。

    霍经年平静地回视他,没有半分胜利者的炫耀。

    “因为我没有把他当成笼子里的鸟。”

    “魏君庭,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你想要的是一个绝对服从你的所有物吗?”

    “你把他关起来,折断他的翅膀,告诉他只能为你一个人歌唱。你觉得这是爱?”

    霍经年:“那只是满足你可悲占有欲的贪恋。”

    这些话语没有刚才那么激烈,却更加诛心。

    魏君庭的身体震动了一下,他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无法抑制地抖动。

    他没有反驳。

    因为霍经年说的,全都是对的。

    他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错了吗?喜欢一个人,想要把他彻底变成自己的,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可为什么到了江执这里,一切都错了。

    看着魏君庭这副傻样,霍经年心里叹了口气。

    就照这德性,别说这辈子,下辈子也别想追到江执。

    帮他一把,纯粹是因为江执的那个任务。

    至于任务结束之后……

    谁能最终得到江执,那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谁的心更真,也看江执自己的选择。

    到那时,他霍经年,不会再对任何人手下留情。

    “我会帮你。”霍经年开口,打破了死寂。

    魏君庭猛地抬头,通红的视线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会帮你。”霍经年重复了一遍。

    ----------------------------------------

    把你按在腿上打屁股

    魏君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死死盯着霍经年。

    “你……帮我?”魏君庭的声音干涩得吓人,“你安的什么心?想看我笑话?”

    “你现在的样子,已经是最大的笑话了。”霍经年毫不客气地讲,“再多一点也无所谓。”

    魏君庭被噎得胸口发闷,江执让他尝到了从未体会过的苦涩。

    “我之所以帮你,是因为江执。”霍经年继续补充,“他现在需要我们所有人帮他完成任务。你这个样子,只会给他添乱。”

    “任务?”魏君庭抓住了那个关键词。

    “对,任务。”霍经年点头。

    魏君庭也知道江执的任务,但他没想明白霍经年为什么要帮他。

    “我要你冷静下来,用你的脑子,而不是你的下半身去思考问题。等任务完成,江执彻底安全了,到那个时候,你想怎么追他,用什么手段,那是我们之间的公平竞争。各凭本事。”

    魏君庭死死地盯着霍经年,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公平竞争?”魏君庭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现在连我的手都不愿意碰,却接受了你。这叫什么公平?”

    魏君庭的拳头又一次握紧。

    “那是因为你用的方法是错的。”霍经年一针见血。

    “你只想着抢,想着占有,想着把他关起来,让他变成你的所有物。魏君庭,你问问你自己,你是在爱一个人,还是在驯养一头野兽?”

    “江执不是物品,不是可以用强权就能得到的战利品。你越是想控制他,他越是反抗。你把他逼得越紧,他跑得越远。你之前把他关起来,结果呢?你得到什么了?”

    魏君庭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那是他最失败,也最不愿意回忆的过去。

    “那你呢?”魏君庭反问,声音嘶哑。“你用的又是什么方法?”

    “我?”霍经年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之前已经告诉过你,我只是在做江执希望我做的事情。”

    “给他空间,给他尊重。他不想说的,我不会问。他不想做的,我不会逼。他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出现在他身边。他想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我退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我对他好,不计较他会不会回应。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一直对他好,他就会看见。江执这个人,比谁都心软,也比谁都记仇。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心里有一本账,记得清清楚楚。”

    霍经年看着魏君庭,语气放缓了一些。

    “你收起你那套强盗逻辑。别再想着怎么把他绑在身边,怎么在他身上留下你的气味。那只会让他觉得你恶心。”

    “你得让他自己愿意走向你。”

    “自己……走向我?”魏君庭喃喃自语,这几个字对他来说,比天书还要难懂。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直接拿。让他等着别人主动送上门,这简直是在挑战他过去二十年几形成的人生信条。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