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义诊(1/1)
义诊
宋月兰早早地来到诊所。
她和几位师兄师姐一起清点今天出诊要带的医疗器械。
“月兰,针灸包都检查过了吗?”
华教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宋月兰抬:“都检查过了,华教授。针灸针都消毒完毕,酒精棉球也备足了。”
华教授满意点点头:“这次去烟草厂义诊,你主要负责针灸治疗。”
“那里的工人大多有肌肉劳损的问题,正好是你擅长的领域。”
一路上,华教授向宋月兰介绍着烟草厂的情况:“祁厂长是我高中的老同学了,他们厂里工人多,工作环境特殊,很多人都有职业病。”
“我们每年都会去义诊一次,算是回馈社会。”
宋月兰下个月就要参加中日中医交流会比赛了。
这也算是比赛前的高强度训练。
祁厂长早早带着人候在厂区门口。
他的目光扫过医疗队时突然在华教授身侧凝住。
那儿站着个姑娘,晨光恰好漫过她半边身子。
杏眼琼鼻,唇若点朱。
白大褂非但没掩住她的身段,反被腰带掐出细腰。
这模样当电影明星才不可惜。
祁厂长回过神,忙上前握手。
寒暄间,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道:“说来也巧,我老友的儿媳妇也在贵校上学。”
“好像叫什么月兰?”
他随口聊起前几日秦砚来这里提起的名字。
秦砚说起妻子时,冷淡的眉宇间罕见地染上几分温柔神色。
医疗队里突然响起一阵善意的轻笑。
华教授拍了拍身旁姑娘的肩膀:“老祁啊,你这记性可不如从前了。来,给你介绍——”
那姑娘向前迈了半步,晨光便完整地落在她身上。
她唇角含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声音清凌凌的:“祁厂长好,我就是宋月兰。”
祁厂长一怔,随即朗声笑起来,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来:“好个秦砚,难怪那小子提起你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话未说完,宋月兰耳尖已悄悄漫上绯色。
晨风拂过她松松挽起的乌发,几缕碎发在颊边轻晃,衬得那抹红愈发鲜活。
她身上除了一支玉兰发簪再无装饰,偏偏这素净的模样,却比任何珠翠都要动人。
祁厂长亲自领着他们来到准备好的诊室。
这是厂里一间宽敞的会议室临时改造的。
几张桌子排成一排,上面铺着洁白的床单。
墙上贴着红色横幅:“热烈欢迎医学院专家来厂义诊”。
“我已经通知全厂了,”
祁厂长说,“工人们都很期待。特别是那些老毛病,去医院排队挂号太麻烦,能在家门口看专家,大家都感激不尽。”
很快,诊室外面就排起了长队。
宋月兰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主要负责针灸治疗。
第一位病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工。
她捂着肩膀愁眉苦脸地坐下来:“大夫,我这右肩膀疼了半年了,抬都抬不起来”
宋月兰温和地请她坐下,仔细询问症状后,轻轻按压她的肩部穴位。
“这里疼吗?这里呢?”她的手指力度适中,动作轻柔却精准。
“对对,就是那儿。”
女工龇牙咧嘴地说。
宋月兰点点头:“是典型的肩周炎,我给您针灸一下,配合一些简单的康复运动,应该会有改善。”
她取出银针,手法娴熟地消毒、进针。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女工紧张地闭上了眼睛,却发现几乎没有痛感。
“咦?不疼?”
女工惊讶地睁开眼。
宋月兰微笑:“针灸讲究的是&039;得气&039;而不是疼痛。您现在应该感觉到酸胀感,这是正常的。”
她边说边熟练地捻转针柄,调整深浅。
十五分钟后,宋月兰取针时,女工已经能慢慢抬起胳膊了。
女工:“天啊,真的轻松多了,小大夫,您这手艺真神。”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病人来到宋月兰面前。
有腰肌劳损的包装工。
有手腕腱鞘炎的流水线工人。
还有长期低头导致颈椎病的质检员
宋月兰都耐心地一一诊治,时而针灸,时而教他们一些简单的穴位按摩方法。
到了中午休息时,诊室外的好评已经传开了。
工人们交头接耳:“那个年轻女大夫手艺真好,扎针一点都不疼。”
“人家解释得也清楚,不像大医院的医生,三两句就把你打发了。”
宋月兰正收拾着针具,祁厂长带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走了进来。
“宋大夫,这位是我们厂的马师傅,三十年的老工人了,腰腿疼得厉害,您给看看?”
马师傅看上去六十出头,面色黝黑,走路时明显左腿不敢用力。
他狐疑地打量着宋月兰:“厂长,这就是您说的专家?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能行吗?”
诊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宋月兰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马师傅,您请坐。能不能行,您试试就知道了。”
马师傅哼了一声,勉强坐下:“我这老毛病跑了好几家医院都没看好,各种膏药贴了不知多少,现在连走路都困难。”
宋月兰不慌不忙地询问病史,然后请马师傅躺下检查。
她的手指沿着脊椎轻轻按压,在腰椎第四节 处,马师傅突然“哎哟”一声。
“这里特别疼是吗?”宋月兰问。
马师傅点点头,额头上已经冒出冷汗。
宋月兰沉思片刻:“马师傅,您这是典型的腰椎间盘突出压迫坐骨神经。”
“我建议先做几次针灸缓解疼痛,再配合一些康复训练。”
“针灸?”
马师傅皱起眉头,“那些细针能管用?”
诊室里的工人们都屏住了呼吸。
宋月兰却依然保持着温和的微笑:“马师傅,针灸在我国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对您这种病症有很好的疗效。”
“如果您不放心,我可以先给您做一次,您感受下效果再决定要不要继续。”
马师傅将信将疑地看了看祁厂长。
后者鼓励地点点头:“老马,试试吧。宋大夫今天已经治好了二十多个工人了。”
“那那就试试吧。”
马师傅终于松口。
宋月兰取出针具,手法娴熟地消毒。
她先让马师傅侧卧,然后准确地找到环跳、委中等穴位,轻快地下针。
马师傅紧张地绷紧了肌肉,却发现几乎没有痛感。
“放松,深呼吸。”
宋月兰的声音轻柔而坚定,“现在我要捻针了,您会感到酸胀,这是正常的得气感。”
随着她熟练的运针手法,马师傅的表情渐渐舒展开来:≈ot;咦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ot;
二十分钟后,宋月兰取针时,马师傅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
他试着站起来走了几步,惊讶地说:“神了!这条腿能使得上劲了!”
诊室里爆发出一阵掌声和赞叹声。
马师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宋大夫,刚才是我老头子有眼不识泰山,您别往心里去。”
宋月兰笑着摇摇头:“您感觉好些了就好。这个病需要连续治疗几次,明天您再来,我再给您调整一下穴位。”
马师傅连连点头:“一定来,一定来。”
祁厂长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赞赏。
他悄悄对华教授说:“老华啊,你这学生不简单。年纪轻轻就有这份定力和医术。”
华教授欣慰地看着正在为下一位病人诊治的宋月兰。
她轻声回答:“是啊,她身上有种难得的品质——既有医者的仁心,又有学者的专注。这样的学生,十年难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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