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陛下……”见太后要收拾自己，承恩公急忙求助地抓住皇帝的衣摆。

    只是他不信太后会一直这么幸运下去。

    这更让众人的目光有了变化。

    太后如今瞧着，眼底透着淡淡的伤感。

    如今还不能失去承恩公。

    满朝重臣皆在，左都御史也在这坐着，正在看状子。

    皇帝想甩开他，不想管这个三番两次让自己失望的废物。

    皇帝就跟挨了一棍似的，面红耳赤。

    一个奴婢都把他骗得一愣一愣的，转着圈儿的丢人现眼，还好意思亲自出马跟一个奴婢对质呢？

    承恩公瞧见了，也恶狠狠地瞪了清雨一眼一瘸一拐就要跟着，就听见太后淡淡地说道，“慢着。”

    她本想老老实实地在偏僻的小地方活下去，却遇上了不平事，好巧不巧的又被来料理松阳县县令的承恩公府门人发现……那也是承恩公府的老人，也还记得她，看见了她顿时欣喜若狂，给承恩公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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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知道，这一定是太后干的好事！

    什么玩意儿。

    真以为控告完太后不成，就没承恩公什么事儿了？

    “既然大家都在，那就一同问问看。”

    她就恭敬点头说道，“的确是先帝皇贵妃。”

    的确，任谁被亲儿子这样辜负，也不会笑得出来吧。

    这话说完，皇帝就直往宫门走想要离开。

    可那清雨却只红着眼睛说道，“这些年，奴婢隐姓埋名在宫外……当年宫中恩典，赐死先帝皇贵妃却并未牵连我等无辜，只将我们驱赶出宫罢了。”

    正好也问问承恩公么。

    这世上真有这么丢人的皇帝么？

    他真的就直接走了。

    在座的朝臣与皇族面上都露出动容之色。

    “当年的确那是罪妇裴氏之罪是么？”她轻声问道。

    “这贱婢口中没有一句真话，那状子……朕看也绝不可能是真话。”皇帝就不耐烦地对太后说道，“更何况不过是个小小县令，她一个贱婢为了为他卖命奔走，还不一定是不是早就有了首尾。”

    “母后，如今何必伪装……罢了。”皇帝只转头，冷冷地，居高临下地看了伏在地上的卑微的旧日婢女，轻声说道，“朕今日吃的亏，也都记下了。”

    朝中重臣们：……

    皇帝已经气得直捂心口了。

    他脸都白了，唯恐太后不放过自己。

    ……就见一个上了年岁的老年皇族起身，给皇帝敷衍地告退说道，“臣家中还有事，就先走了。”

    无

    就……望之不似人君的样子。

    可这翻供翻得好啊，她的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都忍不住带了笑容……皇帝的笑容消失了，却已经转移到了她的脸上。

    “这奴婢带来的状子，控诉松阳县令冤屈，也控诉承恩公府与当地知州勾结，构陷清白之人。承恩公，你先告了我，如今证明你是冤告。如今，又有人来告你……你还想就这样走了么？”

    堂堂皇帝，家国大事多少，只为了个小官还要耗费精力与目光么？

    林蓁：？

    承恩公已恨不能把脑袋缩进王八壳里去了，只盼着皇帝千万别在这时候想起他来。

    “就算冤枉了那县令，放出了也就完了。就这样吧。”

    不如息事宁人。

    如今，就才有太后放下手中的茶盏，带着几分苍老疲惫地轻声问道，“皇帝，你与承恩公……还有要指证我的事么？”

    下一次他还……

    可想到如今身边也只有承恩公府在外自己奔走，承恩公世子腿断了名声不好还在外努力结交军中势力，他忍了忍。

    更何况清雨千辛万苦，蒙蔽承恩公与皇帝来到上京，为了的就是伸冤，这件事与承恩公也有关。

    这话证得罪妇裴氏连坟头草都要更茂盛了。

    比起向来公允，行事公正的太后，皇帝这闹的事怎可能不让人心中诟病。

    作者有话说：

    甚至此时，皇帝也还咬牙切齿地对太后说道，“母后，你又赢了！”他不知道清雨这个贱婢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被太后收买换了口风。

    若没有什么说不清的联系，这清雨能为了个芝麻绿豆大的县令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

    以子逆母么？

    偏偏林蓁在这时候轻声问道，“也就是说……”她一开始都被震惊了，显然没想到皇帝跟承恩公宝贝似的接进宫里，且之前让皇帝总是意味深长给太后递话的“证人”，竟然还带翻供的。

    这明显人家不给皇帝面子。

    如今清雨翻口，又往死里证了一次先帝皇贵妃，太后却毫发无伤，皇帝自觉是个敞亮人，他服输就是。

    那清雨看了一眼虽然陌生，却生得婀娜美丽的这位年少女眷，虽不清楚她是何身份，可见她在太后面前如此轻松，显然身份非同一般。

    “皇帝在说什么，何时你我母子之间，竟只剩胜负之说……”太后怔忡片刻，目中生出几分伤感。

    皇帝与承恩公不由回头，皇帝冷笑问道，“怎么，母后还要不依不饶么？”他都愿赌服输了！

    是啊，又不是仇人……啊不，看皇帝如今的神色还有语气，好似果真将自己的母亲视若仇敌。

    众人也都安静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