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容朝歌却摇了摇头:“皇兄自然有他的道理。而且一路所见所闻,确实让我受益匪浅。”

    容朝歌摇了摇头。与她简单说了几句,便告辞了。

    温静颐笑着摇了摇头。

    “静颐姐姐,什么事呀?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容朝歌略有懊恼。皇后待她亲近,她也更加喜欢唤她姐姐。

    那日,容朝歌一如既往按照熟悉的路线拐进宫里,却被几个婢女行礼问安道:“不知长公主殿下来访,皇后娘娘正在午憩,奴婢这就去通禀一声。”

    容朝歌面上挂着客气的笑,二人寒暄几句,谈到正事。

    她打了个比方:“就像我和若水,我们是要好的手帕交。纵然现在我们都各自成亲了,但是平日里我们依旧姐妹相称。身份虽然变了,情谊是不变的。”

    温静颐看出了她的迟疑,面色和煦的替她拢了拢鬓角:“朝歌,你不用怕。皇上如今是九五至尊,自然要在其他人面前有威严,但是你是他至亲的妹妹呀,你不必害怕的。”

    温静颐点了点头:“只是我小的时候,就跟着爹爹举家北迁了,所以与你们见面不多。”

    “我本就没睡着。许久没见到你,听见你来找我,我惊喜得更睡不着了。”

    “我的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也老了。”

    “朝歌,请留步,我正好想找你呢。”曾经身为三皇子正妃,先如今的皇后,温静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在婢女的身后走出了屋,向她招了招手。

    容朝歌和她见面的次数不算多,不算十分亲近。但是二人皆是知书达理的人,在一起也有话题,不至于尴尬冷场。

    见她提及兵部侍郎的女儿汪若水,容朝歌有些惊讶:“静颐姐姐与若水是手帕交?”

    ……

    临走之时,曹后神色忧忧,在她手中放了一个小小的木牌:“吾儿长大了。母后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够平安。这块木牌,你一定要好好收着。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是母后给你最后的底气。”

    曹太后如曾经那样,温柔慈爱地竖起一个食指,抵在她唇边。

    “曹家令?听闻曹家曾经与江湖牵扯甚广,手握此令之人,可以许下一桩所求。无论是助其完成一桩心愿,还是倾力追杀仇敌,对方皆会不问缘由地舍命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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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年的诗会。只可惜,曾经的玩伴,如今大多谈婚论嫁,婚后事务繁多。那年冬日的诗会盛况,已经很久不现了。

    “朝歌,最近皇上经常惦记着你。你若是无事,不如下午和我一起去紫宸殿。皇上定然会欢喜的。”

    她想的太多,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容朝歌低头,手心的木牌自带淡淡的木香,不知是什么木做的。上面刻了一个小小的“曹”字,笔划繁多却每一笔都规整到位。

    “皇族龙争虎斗,我只希望我的朝歌能平安。可是生在皇家,很多事总是身不由己啊。”

    “之前我们饮酒斗诗,踏雪赏梅,好不自在。齐素仪还说要画一副画,请我们共同赏玩呢。谁知转眼,快两年过去了。”

    容朝歌轻声问:“静颐姐姐,不说旁人,如今的日子和儿时的日子,你更喜欢哪个?”

    曹后摸了摸她的脸,叹了口气:“罢了,哀家现在只盼着你平平安安的。那乌戎女子刁蛮狡猾,可曾为难过你?”

    温静颐有些好笑:“朝歌也是大姑娘了,何必沉溺于过去的快乐,要往前看呐。”

    容朝歌叹了口气:“怪不得。”

    一来一回,主屋里的人已经听到了动静。早在容朝歌转身欲走的时候,便被人叫住。

    她凌厉的凤眸唯有在孩子们的面前才会罕见地流露出温和的感觉。望着容朝歌的身影,她垂下眸,自言自语地呢喃。

    温静颐仔细思考了片刻,慢慢地回答:“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容朝歌将曾经的听闻诉出,而后惊讶地瞪大双眼:“母后……”

    不为其他,她总是会想起他单手握剑的样子,想起他手上淌着水珠的样子,又想起寒日珠将死之前对她所说的话,于是对容琦有种没来由的惧怕,就好像她离他再近一点,让他觉得她有些不对的心思,那么紫宸剑贯穿的就是她的心脏,从他指尖淋漓而落的,就是她身体里殷红的血。

    皇帝身边的小太监正好走了过来,见两人对话结束,忙说:“长公主,皇上在紫宸殿,请您单独一叙。”

    容朝歌面上略有迟疑。自从边疆回来,除了和众多随行官员一道例行事务交代,她从没单独与他共处一室过。

    容朝歌猛地反应过来,抬头望见匾额上的凤仪宫,意识到母后如今已经不住这里了,于是连忙摆手:“不必了,皇后娘娘打理六宫事务繁忙,好不容易休息一会,我就不叨扰了。改日再来。”

    温静颐年龄略长容朝歌几岁,平日里也是将她当作自己小妹看待,因此不拘于宫规常礼,只是习惯唤她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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