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粒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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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灯塔。

    这是给她的道歉。

    光这样还不满意，借着早春温煦的夕阳，她将它拍下，存入相册。

    操场上本来也没网柱。

    最后一节课下，陈青柠难得收拾走桌肚里的听课笔记。

    “去。”郁北低声吐出这个字，人往别处走。

    他安静地看了须臾，抬手看腕表，而后举高双臂击掌，示意大家集合。

    陈青柠干瞪眼一下，把它展开来，「对不起，陈老师。」

    她意外摸出另一样东西。

    徐逸撑着单杠，别扭地转开脸。

    陈青柠疯狂摇动双手，面色真切，连打数遍“好朋友”。她记住了，也不会再忘掉。

    郁北停下敲击键盘的手：“考虑得很周到。”

    里面养了新的缩小版自己，她不想再把她放逐在孤零零的教室，毕竟这边一到晚上就会变成不逊一次四五百的密室逃脱。

    陈青柠从没递过情书。

    女生跑得直喘气，约莫察觉她的注目，她快速瞟来一眼，马上掩低。

    葛灵希也慌张地做一样的动作，挤出微弱的喉音：“对——不——起，陈老、师。”

    两个大人有稍许意外，相看几眼。

    他没有打手语，只用眼神往跑道上偎依的两个女生示意。

    “嘿嘿。”被夸啰，陈青柠立刻受用的憨笑。

    她突地锤手：“哇，这种想法居然是我想的，一点不奇怪，我就是这么iq、eq双高。”

    陈青柠加入他们掂排球，一来二回，大家又笑成一团，好像从未筑起过心防。

    刚想转发给郁北大炫特炫，她刹住拇指，关闭界面。

    郁北侧向她，眼光微带琢磨，片刻重回屏幕。

    她眺望郁北，那么身形高阔的一个人，即使走得老远，都能看见。

    看见就感到安全。

    道歉语一旁，画了个新版的她，还不如小丑女，五官比例更是不堪入目，眼睛大得可怕，里头涂的高光还不对称，斗鸡眼一样。

    诚心的吗！？

    好像也撞到了他。

    陈老师在娴熟地比划：“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她要一个人暗爽。

    好啊，原来是你小子画的。陈青柠重拳砸书桌，又把自己疼到吹关节。

    “你什么意思啊！”

    陈青柠目送他背影，回头观察葛灵希，平白无故地耳根赧热。

    陈青柠表示质疑，但还是翘着唇，撕扯几片郁北抠搜相赠的标签贴，粘住它四角，牢牢固定在笔记本新一页上。

    郁北手语宣布“自由活动”，小孩们顿时作鸟兽散，部分去场上接着打球，部分打闹着奔向器材区。

    好痛啊。

    女孩眼眶一下子烫了，一霎不知往哪儿看，最后双手拿过来。

    —

    几日闭门不出，户外的风似乎没那么凛冽了，干爽地滑过脸颊，陈青柠脱掉皮夹克，在场边拉伸和高抬腿，做热身准备。

    陈青柠伸手在他电脑前划拉，雨刮器一样，逼问：“解释一下你的眼神！”

    她就说——

    陈青柠往前推动两下，一字一顿大声说：“请、你、收、下！”

    郁北莞尔。

    一张叠了两道的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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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青柠遗憾地想，如果她能多停两秒，她一定跟她招手。

    这个陈青柠，怎么那么爱笑，大笑，微笑，干笑，苦笑，冷笑，奸笑，傻笑，窃笑，讪笑，皮笑肉不笑，她肆无忌惮的笑声像洁白的排球，就这样被抛来抛去，在人群间弹跳不止。

    原来照顾别人，是这种感觉么？

    当他停来面前，视线还是忍不住地往他胸口拥挤，怎么练的？好想戳戳。陈青柠拉回分神的遐思，去看葛灵希。

    郁北转身返回器材区，歪歪身子，找到单杠边也痴怔偷望许久的徐逸，手在他眼前挥挥。

    就是马尾辫有点碍事。

    郁北在场边观看，微微皱了眉。

    但她猜，一定比当下容易得多。

    陈青柠不假思索地拥住她，任由她倾靠在自己肩头。

    郁北就追着他视线，停到他面前，无声无息地开口：“她们面对了，你呢。”

    顷刻间，她似乎也记起什么，捂住嘴，任泪痕滑落。

    葛灵希没有走，双手在身前来回岔动，有些不安和畏怯。

    她下意识地抚摩她的后脑勺，有些潸然，又有点飘飘然晕乎乎。

    原来收拾残局的过程并不沉重，只是用微微汗湿的掌心，轻贴另一个人的头发和后背。

    陈青柠紧张起来，使劲将两个大拇指撞靠：“好朋友。”

    男生霎时回魂。

    葛灵希瞪大了眼，没有接。

    她踢动假草皮，慢慢挪向葛灵希，不等女孩开口，她一鼓作气地把首饰袋攥出，伸给她。

    “你安排一下自由活动，十五分钟就行！”她不掩饰需求：“这样我可以假装跟她闲聊，靠近她，其他人也不会觉得怪异。”

    听障高班照常跑圈。

    葛灵希呆愣住，抬起头。

    又抬手贴额头，探出小指，轻点两下胸口：“对不起。”

    郁北轻描淡写：“就是觉得，你社会化程度其实不低。”

    痛到鼻子又酸了。

    陈青柠面色红润地融入学生小队。

    女生蒙住脸痛哭。

    落款：徐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