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四十三粒星(2/3)

    名字这么可爱，长相这么漂亮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说话。

    郁北直截了当地阐述理由：“我听说听语康复要配合家庭训练，我想学一下。”

    —

    好在在专业引导和支持下，郁南慢慢愿意开口。曾经歌声动听的妹妹，失去了对汉字声调的基础把控，以防挫伤她发声的勇气和自信，每一次郁南说话，郁北都会偷偷闭气凝神，竭尽所能地倾听，不用她再说第二遍。

    以防郁南自伤，父母没有放置任何锐器在女儿卧室。两位保姆轮流换班，每日二十四小时照管。

    林彧章抬手，淡笑邀请：“我们手语对话看看？”

    有一次晚自习回来，郁北沉默地吃着饭，没一会儿，他攥着筷子，痛苦地哭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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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要回学校了，不知道新同学怎么样，都是比我小一岁的学弟学妹，应该能好好相处。

    「9月5日，天气雨。

    心里的伤呢。

    —

    郁北问：“为什么？”

    林彧章笑了笑：“家庭训练肯定重要，但你爸妈才是郁南的主要照顾人。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念书和备考。”

    当时班里值日的同学也在看我，他们肯定看出什么了，看出我耳朵有问题，跟他们不一样。真不想被认出来。」

    郁北停在他面前：“林老师，我能进去一起听吗？”

    给予她最多的陪伴。

    林彧章叫他坐下：“我听你妈妈说，你半夜偷学手语？”

    其实今天是晴天，可是我心情好差，从开学第一天就注意到班里一个女生，她太漂亮了，长得像童话插图里面的人。因为耳朵不好，一直没有听清楚过她的名字，今天终于从值日表上看到了。

    几次心理咨询并无收效，妹妹仍把自己闷在房内。

    郁南把世界屏蔽了。

    还好得了么？

    外机一直收在干燥盒里，像只不愿苏醒的耳朵。

    六月四号，郁北无意听见外婆和妈妈的通话，风一样狂奔回家。家里空无一人，他焦躁地抓挠头发，无头苍蝇一般转圈。胸口好痛，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如此绝望和无能，只能在妹妹房间翻箱倒柜，试图找到她复课失败的开端。保姆阿姨中途回来，被他死寂却潦草的样子吓一跳，忙告知他郁南无碍，只是皮外伤。

    郁北从没停止对手语的学习，即使电子产品这条路被封死，他用零花钱偷偷买来各种手语相关书籍，有空就练。数月下来，书上密密麻麻全是笔记和图组。

    郁北坚持：“哥哥不行么？”

    郁北双目湿红，把妹妹的日记本收回原位，关上抽屉，和阿姨道别，走出家门。

    陈青柠，她叫这个。

    我在后面收拾垃圾桶，她突然冲到我面前跟我吼叫：你没长耳朵啊！

    「9月1日，天气晴。

    根本不容反驳，失魂落魄的男生，被老爸塞去外公家备考。

    再见林彧章，这位叔叔却说他努力错方向了，这版手语教材问题很多，与聋人社群真正使用的手语相去甚远，全是听人想当然的理解和编纂。

    意外还是发生了，郁南发现了监控死角，用儿童剪刀一遍遍磨花手腕，直到血珠弥漫。

    连最亲密的家人的只言片语都不放行。

    蔺兰开在旁边看书，惊愕地看向儿子，当机立断：“郁北，你去外公家住一段时间，高考前都不要再回家了。”

    郁南再次喊出“哥哥”时，他又去了趟阳台。

    久违的信心涨上来，郁北不止一次心想，也许……也许他真的能把以前的妹妹牵回来。

    希望耳蜗宝宝不要突然罢工，我可不想被看出来不是正常人。加油，郁南。」

    林彧章摇头：“不能。”

    郁北垂垂眼：“没再学了。”

    她又开始玩涂色卡，剪窗花，铺满书桌和床头。有几个噩梦，郁北俯看着卧室里的妹妹，她在剪一张血红色的s，郁北想要上前拉她一把，却被看不见的透明屏障阻隔，无能为力。

    复学前的最后一次评估，是第二年暑假，郁北每天陪着妹妹预习五年级教材，他念一句，郁南跟一句，读累了就拆两根冰淇淋，比谁吃得快。

    男生面目安静：“林老师，您好。”

    林彧章说：“机构规定。”

    负责言语治疗的老师带郁南去一对一教室，郁北目送妹妹进门，又在窗口望了会儿，才回到大厅。

    郁北陷入难堪。

    「9月4日，天气晴。

    林彧章仍在看他。

    只要有足够的耐心。

    我心想，完蛋了，她站得好近，头发下面的耳蜗要被她发现了。

    也很生气，我就是没听到，我怎么知道她对我说了什么。

    因为没再收到老师的告状，蔺兰开和郁怀韬就睁只眼闭只眼，不再掀翻儿子的用心。

    可一年过去，信念像个快攒满硬币的储钱罐，一夜之间从架子上掉落，摔得四分五裂，郁北慌不择路地去捡，却发现每一枚都锈迹斑斑。

    听课为什么变得这么麻烦和困难？课文明明都跟哥哥提前读过，可是从老师的嘴巴里讲出来又变得很难懂，一直盯着她嘴巴看很奇怪吧。同桌也是，她还以为我分神，在我面前挥了挥手，我也很想看着你的眼睛啊，亲爱的同桌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