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3)
南屏内心厌恶他的注视,却仍是满面娇羞地柔声柔气问了一句:“你能蒙上眼睛后躺着么?”
此时,春水似是失去了耐心,踩着一地的馊菜烂肉便扑了过来,却被南屏轻轻巧巧地躲过了。
春水此时已是焦躁难耐,听她软绵似水的声音就在近前,忍不住循着那声音张臂就来搂抱,却因酒后无力,竟搂了个空。
“瞧你神色,你还是记得我的,”他缓缓说,“你不要记恨我。我那样对你,是因为太喜欢你了,喜欢到难以自拔!你会原谅我的吧?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给你锦衣玉食的生活,享受公主小姐一般的待遇……你看这样好不好呢?”
贾掌柜因担忧那膳丫头真的出什么事,请了万寿堂的朱庶人,便催着这老郎中匆匆往回赶。两人方才进楼,便听楼上传来了几声瓶摔桌倒的巨响。
春水不由想起了花音坞里的心巧,这妓子便时常爱耍这些小手段来笼络他的人。因此,对于南屏提出这些要求,他并无疑心,反倒由此看轻了她几分。
“三百杯也使得!”春水欣然而应,却并不以杯斟酒,抱着酒坛,将坛中酒水全灌进了肚里。
贾掌柜稳了稳心神,上前低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朱庶人一看春水伤的地方非同小可,需要开刀缝针。而他此番来得匆忙,又因贾掌柜说的是病人吃坏了肚子,他并未带这些工具,只能先帮伤患止血消毒。
“说了都听我的,”南屏故作恼怒状,娇嗔道,“若不依我,我也不能从了你。”
“请先饮三大杯酒,方能显出你的诚意。”
而春水见走了贾掌柜,内心狂喜不已,起身往门外瞅了一圈,确定酒楼中再无一人,便掩了月照梨花的门。
然,她必须要与其周旋。
月照梨花内,满地狼藉,墙边的桌椅横七竖八地倒着。而在这混乱狼藉中,春水则痛苦地蜷缩在那堆东倒西歪的桌椅下,双眼被蒙住,口被塞住,一双手脚也被捆住,与那些桌角紧紧相连,叫喊不得,也脱离不得。
他想,纵使这春水当真被那膳丫头的容貌迷住了,应还不至于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来。
春水乍听十分不解,可毕竟是游过花街的人,转瞬便明白了其中深意,内心兴奋不已,喜道:“这个自然依你,还一件是什么?”
一坛酒见底,他已是满脸通红,一双眼如火一般灼着南屏:“第二件事呢?”
他将这屋内简单收拾了一番,方才请朱庶人进屋来替人治伤。
春水见她满身防备,也不再靠近,欲用言语好好安抚她。
南屏默默掣了瓷片在手,脸上露出几分轻柔的浅笑,低声说:“要我从你,你须依我三件事。”
贾掌柜去请大夫,应会就近去跨虹桥下的万寿堂,来回需一炷香的时间。在这一炷香的时间里,她得照原计划拖住眼前的这个男人。
听到关门声,南屏暗暗将手中的碎瓷片藏入了袖中,转身神色冰冷地盯着一步步靠过来的人。
春水见她松了口,哪有不应的道理,连声道:“甭管你有几件事,便是百件千件,我都依你!”
止血消毒后,他便与贾掌柜商量:“他伤了尘根,须开刀缝针,请掌柜的再跑一趟医馆,让犬子将我那一套大的医药箱找出来,烦您给送来,您这里也得准备烧一锅滚水送上来。”
他的身下,有鲜血一圈圈溢出来。
贾掌柜也没料到这膳丫头下手如此狠,唯恐酒楼出了人命,便让南屏下楼烧水,他自己也只得再跑一趟万寿堂。
月照梨花内,春水已被朱庶人安置在了角落里的屏风后,想着待会要替他开刀缝针,也不替他解开捆绑住手脚的绳索,只摘了蒙眼的布条,拔了塞口的腰带。
他如此安慰着自己,便急急往最近的医馆里去请大夫了。
贾掌柜虽不知事情究竟如何,但早已察觉到了那春水的念头,又因当时将这膳丫头一人留下来而心怀愧疚,便应了下来。
听她这样黄莺嫩柳般的娇媚声音,春水的心也跟着化成了一滩水,忙道:“都依你!都依你!”
“没事,”南屏摇头,而后请求道,“今日之事,还请您守口如瓶。”
见他蒙眼躺下,南屏方才缓缓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中寒冰骤起,语气却柔似春风:“第三件事嘛,就是接下来的事,一切听我的。”
贾掌柜心道不好,忙弃了朱庶人,拖着两条并不健壮的腿,一路奔上楼,冲开了月照梨花的门。
南屏始终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只觉从他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令她作呕。
贾掌柜好似瞬间不认识了这个虽性情古怪、却内心温暖善良的膳丫头了一般。
她的笑容如水清淡、似花明媚,只是这水下结了冰、花间染了血,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不敢靠近一步。
南屏看着那只沾染了鲜血的右手,厌恶不已,又不动声色将手上的血渍在春水的衣衫上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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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于这片狼藉血污中缓缓起身,回头望着呆立在门边的贾掌柜,抬手捋了捋耳边的发丝,缓缓笑道:“您回来了,大夫请来了么?客人受伤了。”
南屏道:“那我要捆住你手脚,一切由我做主,使得么?”
春水不死心,肚中一阵火起,急切想要让她屈服,恶狠狠地盯着她,说:“我好言好语安抚你,你不要逼我动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