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他怕他的膳姊姊真的会因此伤心失望,不再理睬自己。若真到了这步田地,他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一样人情也捞不着么?
南春阳摇头,似乎不愿多谈此事,只道:“这两人自小便有些恩怨,不是红过脸就能消气的。”
“二姊姊知道了恐怕不妥。”
他能想通,魏子然欣喜不已,更觉这少年是个通透玲珑的人,只在酒楼做个小酒保倒埋没了他。
两人坐定后,南春阳便与魏子然说了酒楼“赛诗会”的事。
“我早先对你说过的,我很愿意帮你这个忙,”魏子然并不推脱,只是觉着奇怪,“但我所识得的不过那么三两个,不及你家里的那个许家表哥的朋友多。你请他帮忙了么?”
魏子然目光微动,笑了笑,说:“投我以桃,报之以李。你们既然让她有了家,给予她家人的关怀问候,她自然也会同样回报你们。”
“诗会定在了中秋那日。二姊姊虽愿意出面,但终究是闺中女子,行事多有不便,也不愿像先母那般抛头露面;况……”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愁容满面地道,“她是头回主持这样的盛会,担心到了那日没几个人来参加这诗会,会折了面子,损了酒楼的名声,便让我请几个有些声望的青年才俊来撑撑台面。
他将此事记在了心间,只待日后见了南屏,与她谈谈这人的前程之事。
另,朝奉在安徽等地区,也是商人,乡绅一类人员的总称。明末清初,徽商(清朝的红顶商人胡雪岩是典型的例子)逐渐崛起,因此当时的很多典当铺子都是徽州人开的,“徽州朝奉”的名儿逐渐传开了,演变到后来,朝奉便成了当铺掌柜的统称,不论是否是徽人开的买卖,一概冠之以“朝奉”。
“你想好了?”魏子然欣慰感激,“我可没逼你。你是甘心情愿的么?”
既然做不成他的亲亲娘子,做他一辈子的姊姊,又何尝不是天赐的莫大福气呢?
注释1:朝奉,宋朝官阶有朝奉郎、朝奉大夫;明、清则常称盐店、典当店员为朝奉,亦有地方用以称乡坤。后来徽州方言中称富人为朝奉。苏、浙、皖一带也用来称呼当铺的管事人。 (摘自百度)。
魏子然小心探问道:“我听闻令姊向来是知书达理的人,即便与家中表哥红过脸,应早已消了气吧?”
作者有话说:
南春阳脸色微变,目光闪了闪,极不自在地笑了笑,说:“他前些日子与二姊姊争了几句,二姊姊不肯找他帮忙,还说若是我偷偷找了他,赛诗会她便不会出面了。”
魏子然:突然发现我真是个操心的命~~~
此是他人私事,魏子然不好多打听,忖了忖,建议道:“这事终究绕不开他,不能只因他与令姊之间的恩怨,而逼得他绝了与酒楼的交情,这将是酒楼的损失。请他帮忙的事,你既然不好出面,我便代你出面,请他帮帮忙。”
魏子然笑道:“令姊只是不让你去找他,旁人去找便不与你相干了。只是,你家这位表哥是个心气高的,我得借你的名头去请他帮忙。但,请他帮忙这事,你只自己知道便好,莫让令姊知道了。”
回到桥边柳树下,魏子然与苍老爹商议了日后为“李屏山”脱掉奴籍并造良籍入册的安排后,又取出一锭十两重的银子,千恳万求地请老爹收下。
“嗯!”苍云仿佛拨云见日了般,一下子想通了,“我想她做媳妇,她不定愿意做我的媳妇,那还不如让她做我姊姊呢!媳妇的事没个定数,还是姊姊靠得住些!”
苍老爹推辞不过,千恩万谢地收了银子,便领着苍云先回酒楼去了。
“这样的话……”苍云故意托腮做沉思状,似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如果这样能让膳姊姊高兴,那我就认她做表姊姊!”
打定了主意,他忽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上堆起了笑:“我若认下了这门亲,姊姊待我是不是愈发亲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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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春阳不知他要怎样说服许荆光答应帮这个忙,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不去探问,姑且将这事托付给他了。
南春阳回了酒楼后,魏子然又沿着桥下的一带柳荫随意走了走,走到一处算卦测字的摊位处,他想着要给郎清送封信,便找这摊主借来纸笔写了一封信。
南春阳此来因也有事要求魏子然帮忙,便仍与魏子然在树下坐着。却因湖边往来行人时有来此歇脚饮冰的,两人不好耽误人家的生意,只得掇了摊子处的一条凳子,在桥上的柳荫下择了块阴凉地坐了下来。
他道了声谢,折好信,正欲离开,那摊主却问了一句:“施主不久将有灾难缠身,不想让贫道帮忙化解么?”
苍云见如此说,心中的弦霎时松了,一时间踌躇着拿不定主意。
“你也知道,我家祖上几代都是做吃食生意的,没几个读书读出名堂来了的,我更是诗文不通,急切间也不知上哪儿去找这样的人。哥儿平日往来的皆是有些名望的朋友,现今,我也只能腆着脸请哥儿帮我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