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2/2)

    夜渐深，戏台前的人也渐次散了，最后也只有杜廷梅与杨家的那对堂姊妹留下来帮着后厨的人收拾着酒桌残局。

    她身边的女儿刘廷美只觉这老娘为老不尊，感到丢人，冷着脸催道：“您年纪大了，又饮了许多酒，早点回屋歇着去吧！”又唤另一处的丈夫，“圭郎，送你老丈母回屋去！”

    戏散后的清风园格外冷清，众人将楼上楼下收拾干净已过了戌时，厨房也已整顿了一大桌酒席，满园子的人在戏台前围坐一圈，饮酒谈笑闹至半夜犹不肯散。

    吴廷峰—男 / 12岁—打门帘人/丑脚—（徒）

    周廷香—女 / 52岁—老旦—（母）

    外旦（副脚，相当于女配）：宋引章——杨廷燕

    杨廷梦—女 / 19岁—六旦（配角）—（堂姊）

    作者有话说：

    李屏山立在楼上的走廊里默默看了多时，见不管杜廷梅如何万分热心地与那俩姊妹搭话，那对姊妹都只不过是简单应答而已。然，即便人家对他爱答不理，他依旧是一脸热忱，不停地对姊妹俩嘘寒问暖。

    注：括弧里表示人物之间的关系。

    李屏山道：“你们莫灰心。你们先前随你们那老师父沿途卖唱寻人，哪里能寻到人呢？你先告诉我，你姑母，还有拐走你姑母那人的名字，我托人帮你们打听打听。”

    张廷枢—男 / 20岁—监场人

    《五杂俎说》记载：“岭南之市谓之虚，言满时少，虚时多也。西蜀谓之亥。亥者，阂也。阂者，疟也，言间日一作也。山东人谓之集。”（虚，又作“墟”）

    《赵盼儿风月救风尘》——折子戏，共四折

    她一发话，那老旦脸上便没了先前的怡然自得，似讨好一般笑着说：“不敢劳动你夫婿，你老娘还能走路，这就去歇着！这就去！”

    说到热闹处，不知是谁忽说了一句：“那个挨千刀的杜廷梅，你戏里欺负燕儿妹妹，戏外就在人家姊姊面前频频献殷勤，是不是戏里先生将你判得轻了？”

    苏廷圭—男 / 23岁—净脚—（夫）

    李屏山不爱饮酒，陪着众人少饮了几杯，便再不肯饮。因饮酒会坏嗓子，她不肯多饮，自然也不许戏班子里那几个年轻人多饮。

    正旦（女主角）：赵盼儿——刘廷美

    “行！”老伯叮嘱道，“夜黑风大，哥儿车马小心！”

    姓x名—性别/年龄—职位x角色

    无（龙套）：店小二——谢廷英

    清泉也不知何时赶了车马来此，见他冒雨而来，忙跳下车、撑了伞来扶他上车。

    姊妹俩相视一眼，打算信一回这年幼的戏园子先生。

    另附上清风园内戏班子人物职位角色信息及这次上台表演的演员表（粗制滥造的）。

    “姑母有个闺名，唤连枝，”妹妹说，“那拐走姑母的，叫魏珩。”

    赵廷石—男 / 30岁—文武管事

    谢廷英—男 / 13岁—班底/副脚—（徒）

    宋廷园—男 / 16岁—官生

    原来这园中人，都当李屏山是个男儿。这杜廷梅听了这话，还当是这先生也盯上了这对姊妹，心领神会地笑了笑，却是小声对姊妹二人说：“你们莫看我们这先生年幼，本事却不弱。她手段高、门路广，你们既然说是来寻亲的，何不找先生帮忙？”

    末（中老年男性）：周舍——杜廷梅

    席间，众人皆在议论谈说白日里的开园戏，有恭维夸赞，也有善意嘲笑。

    注释1：趁墟赶市，即赶集。

    杨廷燕—女 / 16岁—五旦（配角）—（堂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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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廷香嗤笑道：“你这样说，我还是你们所有人的娘哩！你只关心下面的师妹师弟，还有你那两个徒弟，可知孝敬你娘？”

    那扮演周舍的杜廷梅是个三十有二的中年男子，被班子里最年长的老旦周廷香如此取笑也不恼，和和气气笑着说：“老姐儿息怒，我没有不良意图。只因杨家的这两个妹妹是最后进我们班子的，又是除了您与廷美师妹之外，班子里最后的两个小师妹。我作为这里的大师哥，理应多关心关心她两个，让她们在这里过得开心些。”

    看着桌上这些嬉笑打闹的面孔，无论是守门的老伯钟器、后厨里烧火做饭的几个厨子，还是戏班子里的这十三个人，这些人虽形貌性情迥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在她眼里，却无一不是可爱的、金贵的。

    钻入车厢前，魏子然又回头向清风园内望了一眼，只见守门的老伯撑着伞、提着一篮子蜜桔追出了大门，将那篮桔子递给他，笑说：“这是我们先生送给您家人尝鲜的，请哥儿笑纳！”

    孤（官员）：李公弼——李屏山

    姜廷生—男 / 19岁—巾生

    刘廷美始终面无喜色，听了这些话，不过点头而已。

    刘廷美—女 / 17岁—正旦—（妻）（女）

    无（龙套）：安秀才——苏廷圭

    姊妹俩不约而同摇头。那妹妹想了想，好似想起了什么，微蹙眉，低声说：“家父过世时，说我们还有个姑母，年幼时被家里收养的一个外姓厮儿拐走了。我们寻了这些年，从沧州寻到了这儿，也没寻到一点踪迹。我想，这个姑母应已不在人世了吧。”

    杜廷梅—男 / 32岁—小管事/末脚—（兄）（师）

    家为何物，从这些人身上，李屏山好似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些什么，与血缘亲近似乎没有多大的关系。

    魏子然并不推拒，笑着伸手接过，说：“替我谢过你们先生，改日，我来还这篮子。”

    李屏山觉着好笑，双臂枕在楼栏上，大声道：“杜廷梅，你少在她们面前费心费舌，多花些心思在你两个徒弟身上！你若是将我好不容易请进门的两尊女菩萨吓走了，当心我找你麻烦！”

    杜廷松—男 / 30岁—箱x头—（弟）

    这些人里有兄弟姊妹，有母女师徒，也有朋友夫妻，因心怀同样的信念与爱而聚在一处，吵吵闹闹地相处了这些日子，俨然是一家人了。

    卜（老旦）：李氏——周廷香

    这时，李屏山已下了楼，接过杜廷梅的话问那对姊妹：“你们是来寻亲的？亲人是谁？现今又在哪儿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