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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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书婷被他闹得面颊通红，欲拨开他手臂拨不开，想躲开他唇舌亦躲不开，只能央求他：“你行行好，莫这样欺负人！院子里还有几个孩子，这儿也时常有人进出，你守些规矩、注意点分寸，好不好？上回被你在马背上偷吃了唇上的口脂，害得我被墨香取笑了一回……你松开我吧？”

    魏书婷满心欢喜地看着弟弟妹妹这般嬉戏玩耍，想到日后再难见家中兄弟姊妹的面，又不觉悲上心头，忽有些羡慕周丹旐了。

    她茫茫然回头，笑问：“怎么了？”

    罗衡道：“我既怕你瞧不上我，又怕会惹你烦恼。”又将衣袖递过去，“莫哭了，莫哭了。让那几个孩子回来看见，还当是我欺负你了呢。”

    “婷婷，我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自那之后，我应就不是你从前认识的罗子意了。你眼前的这个人，他现今是个贪生怕死的凡夫俗子，不再想出人头地、建功立业，只想好好活着。

    作者有话说：

    偏偏事不凑巧，恰逢魏子然回了听钟小院，正撞见他拢袖为魏书婷擦泪。

    自重逢以来，魏书婷从不知他埋藏在心的这些心思念头，更无从得知他这些年的经历。

    她单手撑着脸，含笑看着花丛间的人追着翩翩而舞的蝴蝶往别处去了，仍是不肯将目光收回来，心思也好似跟着那串串银铃般的笑声飞了过去。

    魏书婷也颇想见见李屏山，却因碍于如今的身份而不便诉诸于口。

    “不用包，”魏子然笑道，“清风园一直替我留着一间阁子。”

    他因是饮多了酒的，虽是歇了这一会儿，身上仍带着若有若无的酒香，这酒香勾回了魏书婷的心思。

    经他这一提醒，魏子然恍然想起自己急赶着回来，是想邀这位年兄一道去清风园观戏。

    身后，罗衡问她何时回去，她因心思不在此，并不知他说了什么，只管痴痴怔怔地看着那片已无人影的花丛。

    罗衡：那就请你不要再来当电灯泡了~~~

    “没什么话。”

    魏书婷见他果真规矩了，提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回到了胸腔内，认真问他：“去卫所养马，是你心甘情愿的么？”

    魏书婷道：“你先松开我，我们再好好说话。”

    魏子然道：“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又问默默揩泪的魏书婷，“他对你做什么了？”

    罗衡却是缠了她一会儿，方才松开了她，在她身旁规规矩矩坐了下来。

    罗衡心口一沉，疑声道：“好端端的，你为何提起了这事儿？我们不是在说与你家人辞行的事么？”

    她只是觉得他变了，却也没有变。

    “罗子意，”魏书婷目光沉沉地盯着他，话语虽柔和，态度却认真执着，“你好好回答我——你真的情愿一辈子替人养马么？”

    魏子然：狗粮我吃够了~~~

    魏书婷想了想，询问魏子然：“哥哥包了阁子么？”

    “魏子然，你少操些心！”罗衡道，“人家夫妻间的事，不是你这个外人该过问的！我也没对她说什么，只是向她坦白了我贪生怕死、贪图安逸的心思，她是心疼我才哭的！”

    罗衡却道：“那明日我们便辞行吧。婷婷，你在这儿住了七八日了，夜里没我在身旁，你会想我么？”

    “当日被火烧身时，那火也将我心中的信念抱负烧成了灰烬。那时，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想再见你一面。”

    罗衡道：“你既亲自来邀了，我不能拂你面子。我也挺想见见你放在心上的这位‘屏山先生’现今是何等模样的人了。”

    “这些事……”魏书婷低头抹着眼泪，嗡嗡问，“你为何不与我说呢？”

    罗衡微蹙眉，凑上前在她耳边轻唤：“婷婷。”

    罗衡见她这副不依不饶的姿态，微微笑着说：“我在军营里也养过马，我挺喜欢养马的。去卫所养马，说出来虽不好听，但我现今已不求高官厚禄，只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守着你好好过完这一生。

    听言，魏子然万分尴尬，但却见不得他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冷笑道：“你与我说起这事时，还三申五令地警告我不能向她透露一个字，自己却拿这事扮可怜、博同情。”

    罗衡恐被误会，在这哥儿提出质疑前，便主动解释道：“她是风沙迷了眼，可不是我惹哭的。”

    “什么话？”

    罗衡察觉到她的心思，低声对她说：“你扮成你大哥哥的小厮儿，跟着我们从后门溜出去，再趁家人未发觉前，悄悄溜回来。”

    “你怎么一身酸味？”罗衡笑道，“魏子然，你不要总是担心我会让你家这姐儿受委屈，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

    魏书婷赧然道：“未曾做什么，只是说了几句话。”

    罗衡一手从后轻揽过她的纤纤细腰，一手轻抚她鬓角青丝，鼻尖在她颈间流连，言语轻轻：“我问你，我们何时回去？在这里，诸事不便。”

    “煦哥儿也会跟着一块儿去，年兄若想去，便好好收拾一番随我出门吧。”

    “真的？”魏子然细细打量着两人，并不信魏书婷这欲盖弥彰的谎言，笑着说，“你不要这般偏心袒护他，冷了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