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雨水与风(2/3)
“好吧。约定就是约定。我这人向来说一不二。”费拉利恩耸耸肩，微笑道，“不过，其他战利品应该由我接收吧？谢瓦德有一件能魅惑他人的遗物，请交给我。”
莱曼起初还觉得拜亚斯或许也是被谢瓦德魅惑的，只要魅惑效果消失，他就会痛改前非，和佣兵头子划清界限，请求给自己一个赎罪的机会。
莱曼让角斗士们先藏在竞技场地下，只身返回佣兵团驻地。
一个神秘的超凡者，认识赛勒恩，还配合他们的行动，释放了角斗士……
后方的赛勒恩瞥了他一眼，说：“影子先生说的没错，开锁要加钱。”
谢瓦德是被角斗士们杀死的，莱曼没能拿到他的遗物，深感遗憾。不过谢瓦德那枚有魅惑能力的戒指倒是留了下来。
半晌，谢瓦德才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刷——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捧着木盒，用极为温柔的力道打开盒盖。
弗格斯那三人乔装打扮，用的八成也是假名，所以“不朽的誓约”无法对他们生效。但这些角斗士可不一样。他们每个人谢瓦德都认识！
莱曼就知道他会索要谢瓦德的戒指。莱曼拥有精湛演技，本身就有些许欺骗他人的能力，倒也不是非要这枚戒指不可。
莱曼用洞启之刃开启保险箱，费拉利恩回收了他的钱袋，从保险箱底部取出那个精雕细琢的木盒。
盒子中填充了天鹅绒，其上躺着一枚越有拇指大小的、流光溢彩的金色种子。
费拉利恩已经制服了拜亚斯，他特意留了这名黑肤光头的佣兵一名，等着莱曼回来收割。
肯定也是弗格斯那帮人吧？他心想。那几个家伙声东击西，在驻地袭击他的同时，也派人到竞技场来搞破坏。真搞不懂他哪里惹到那帮家伙了！
“我想，赛勒恩会很愿意帮助你们的。”
事不宜迟，三个人迅速登上塔楼，来到谢瓦德将军的办公室。
他捧着鲜血淋漓的手掌跪倒在地上，试图用仅剩的那只手去够金戒指。
他们拖着一个残破不堪的人体。从服装来看，正是谢瓦德。
他向莱曼伸出手。
“孩子，过来。”谢瓦德用慈父般的口吻说，“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超凡者。只要跟随你，你就能……”
只要魅惑他们，让他们献上忠诚，这些人就可以尽数变成替身！
竞技场里寂静一片，唯有雨声淅淅沥沥。
莱曼降落在竞技场上。
【描述：来自一位恐惧死亡、预知死亡，却还是心甘情愿踏向死亡的男人。戴上它，可以短暂地感知到即将到来的危机。】
“这还差不多。”
精灵心满意足地将戒指装进口袋，说：“对了，听赛勒恩说，你有办法打开保险柜？”
谢瓦德转动着金戒指，紧盯那个刚刚觉醒的超凡者少年。他有了个新绰号，叫“钢铁之拳”卡罗南。
【名称：死亡为邻】
他礼貌地送走苍鹰，正准备进入竞技场地下，却看到一群衣衫褴褛的角斗士从闸门中走了出来。
“……你！”费拉利恩夸张地捂住胸口，好像舞台上一个表演心碎情绪的演员，“好吧。我另外给你一件奇物，总可以了吧？”
“影子先生，莫非被你杀死的人，都会析出遗物吗？”他饶有兴味地问，“难怪你要求把最后一击留给你，还索要死者的遗物当战利品。说实话，我都感觉有点儿亏了。”
卡罗南在裤子上擦了擦右手。他的整只手都被鲜血染红了，但似乎不是他的血。他毫发无损。
“超凡者？是谁？”莱曼追问。
谁知拜亚斯见了莱曼，只是侧着头吐了口口水。
他们将谢瓦德丢在竞技场中央，任由雨水冲刷着鲜血和沙地。这一幕就仿佛谢瓦德是个败北的角斗士，只不过他的死亡既没有带来欢呼，也没有带来愤怒。
这倒是让莱曼节省了良心的苛责。他划开拜亚斯的喉咙。无形的超凡力量与黑肤男子的耳环结合，形成的一件新的遗物。
莱曼记得少年似乎叫作卡罗南。
他亮出左手的那枚金戒指。
他举起右手。金属瞬间覆盖了拳头。
“谢瓦德，你让我们为你赚钱，为你当牛做马，为此你害死了多少人！”
“有一个超凡者把我们放了出来，告诉我们，赛勒恩先生和他的朋友会帮助我们获得自由。”卡罗南说。
费拉利恩故意皱了皱鼻子：“还是你会做生意。赛勒恩，可别跟你的好朋友学坏了。”
不过没关系，谢瓦德还有压箱底的宝贝。
到底是谁？运输站的成员？可运输站有那么厉害的超凡者吗？
一个身披斗篷、遮掩了面容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此人不是弗格斯三人中的一员，身材纤瘦，很可能是少年或者女人。
嗯，回头去问问赛勒恩吧，也许他知道什么线索。
他刚伸出手，戒指就被一只脚踩住了。
“现在轮到你了！”
“给。”他将套着戒指的断指丢给费拉利恩。
这枚戒指可以让他魅惑他人，让他人全心全意地服从他。使用条件是，他必须知晓对方的相貌和姓名。
“那人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孔，声音也故意压低了，不知道是男是女。那人连手都没动，就杀死了几个看守我们的士兵，所以我判断是超凡者。”卡罗南露出遗憾的神色，“先生，您认识那个人对吗？您的确是赛勒恩的朋友对吗？您能帮我们离开温尔德拉城吗？我们杀了士兵，还有谢瓦德，他手下的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杀了我吧。”他沙哑地说，“让我去冥界继续追随谢瓦德将军！”
——遗物·不朽的誓约。
“呃，我是……”莱曼心中讶异。赛勒恩一直乔装成弗格斯，这个少年怎么会知道他的真名？
一道剑光闪过。谢瓦德错愕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离开了手掌，和金戒指一起滚落在了地上。
那群角斗士们走向莱曼。为首的是那个刚觉醒的少年。似乎因为他是这儿唯一的超凡者，其他人就默认他是领袖了。
莱曼环顾着这群角斗士，兜帽下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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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又是一件保命神器。这次的任务莱曼收获颇丰，两件遗物到手，他的实力又增强了不少。
“我们当初的约定就是这样。”莱曼耸耸肩。
他一头雾水，正要开口询问，卡罗南却先一步说：“请问您是赛勒恩先生的朋友吗？”
费拉利恩好奇地看着他将耳环收起来。
“钢铁之拳”卡罗南居高临下地俯瞰他，年轻稚嫩的脸孔犹如一张冰冷的面具。
“开锁是另外的价钱。”莱曼说，“当初只答应帮你打架，可没答应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