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沙漏与海岛(2/3)
多雷安闭上眼睛，轻声呼唤伟大的赞助人，表示自己要报告重要事件，并将一件异宝献给赞助人。
菲奥雷立刻意识到自己僭越了：“是，圣座。”
菲奥雷热泪盈眶，身体和灵魂同时在圣座的夸奖中颤抖。
“我要向您报告一个喜讯，圣座陛下。您交代我的事，我已经完成了。亚利桑德罗已经死了！在‘那个人’的帮助下，我亲手除掉了可恨的异端！”
“您的信任就是对我最大的奖赏了！”菲奥雷说，“只是，我愚钝的头脑想不明白一个问题。为什么非要到了摩尔塔利亚之后，才能杀死亚利桑德罗呢？路上明明有无数次下手的机会……”
“当然好用了！”多雷安有些激动，“不愧是伟大的赞助人，祂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真是算无遗策、未卜先知啊！要是没有那个能力，我根本无法活着跟你说话！”
多雷安拉来一把椅子，稳稳当当地坐好，拿出使徒卡。他的神之匣中放着羽毛笔和墨水、一些食物、金币，还有那个奇怪的沙漏挂坠。
他不敢取出吊坠，唯恐整艘船都陷入循环——那可就要变成名副其实的“恐怖游轮”了！
“接下来，摩尔塔利亚将会……”
多雷安不知道什么是名侦探，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但很快，他的心头又被愁云笼罩。
小奇凭空出现在半空中。
可能因为已经习惯了海上的颠簸，今天莱曼的晕船好了许多。他被多雷安的祈祷声吵醒，一遍和他对话，一遍吃过早饭，喂了动物们。一心二用他已经非常熟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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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一枚朴实无华的吊坠。】
“这是伟大的拂晓之神的旨意。身为凡人，不可去揣度神的心思。”圣座严肃道。
“那枚吊坠果真具有神异的力量吗？我想知道，当时我们的确陷入了循环，而不是出现幻觉……”
镜中的男人忽然叹息：“唉，教廷已被邪恶的力量渗透！邪神伪装出拂晓之神和圣人们的声音，蛊惑了许许多多圣职者，他们还去腐蚀身边的人，蚕食着我们的教会。不知有多少人已沦为邪恶的爪牙！我虽为圣座，却好比怒海上的一艘帆船，孤立无援。我身边如今信得过的人屈指可数，而你，菲奥雷，就是其中之一。”
多雷安用力点头，将他在博物馆中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小奇起初大感惊奇，嘀咕着什么“恐怖游轮”，大概是它在别的世界漫游时见过的惊悚场面吧。可听到枢机主教被害后，白色小动物瞬间严肃了起来。
“可恶啊，当时如果有个名侦探在场，真相早就水落石出了！”
“您真是太仁慈了！”
“名画找回来了吗？我听说大使是因为偷画才被杀死的，真的吗？”
星临城尚且是天色微明时分，东海域却已经是天光大亮了。
多雷安脱下外套，换上一件宽松干净的衬衫。他瞄了一眼休息室角落，那里有个食盆，里面堆着些食物。那是他留给银灰色小老鼠的。它没有跟着多雷安一起去博物馆，可能是去星临城下水道交外国老鼠朋友去了吧。
噗！
菲奥雷的眼睛里闪着狂热的光彩。世界上没有比这更珍贵的奖赏了！
【名称：？？？】
听完那个时空破损、时间循环的故事，莱曼只觉得脊背发凉，连带看到神之匣中的沙漏吊坠，都觉得毛骨悚然。
上次莱曼见到没有名字的物品，还是卢纳斯特的残骸呢！
“我很好。为什么这么问？”
他含糊地说自己不能泄露消息，便将自己关进了独属于他的休息室。被关在门外的剧团成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莫衷一是地耸耸肩，一哄而散了。既然团长不肯说，他们就去街上打探消息。身为当红演员，他们有的是情报渠道。
莱曼想象了一下：“很难讲，你的身体构造可能跟人类完全不一样。”
“你觉得这个东西能装在我的哪个部位？！”卢纳斯特不满地嚷嚷。
“菲奥雷，你做的很好。等你回到圣城，我自会嘉奖你。”圣座的声音让菲奥雷的四肢百骸都温暖起来。
菲奥雷脸上漾起狂热的笑容。
小奇的表情更加古怪了。“哈哈哈是吗……”它干笑两声。
“今后，你自会明白神的深意。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继续在摩尔塔利亚收集情报。我囿于圣城，周围全是经过篡改的声音，只有通过你，才能得到正确的信息。你就是我的眼，我的耳。必要时，也是我的手。”
多雷安顿时受宠若惊，同时美滋滋地挺直了腰杆。
他是世上少有的几个圣座可以给予完全信赖的人！这次出使，正是圣座赐予他的任务。他——这个在被渗透的教会中依旧坚定、纯净的人，要杀死沦为邪恶爪牙的亚利桑德罗，为圣座拔去这根肉中之刺！
“呸！我听说的明明是大使在寻画途中跟盗贼公会会长搏斗，最后英勇就义的！”
“什么？星临城还有盗贼公会？！”
听听！听听！他现在是赞助人教团的核心成员、骨干分子了！成为超凡者后，他也能跟影子先生他们平起平坐了！哎，他的好日子要来啦！
“团长，传言是真的吗？大使真的死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即使沙漏挂坠放在神之匣里，多雷安依旧可以感觉到一种诡异的力量透过卡面，渗入自己的皮肤。这东西他可不敢长久持有，还是快点儿送出去为妙。
多雷安送走小奇，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陷入沉思。
多雷安回到剧场时，已经是凌晨了。虽然亚斯特王子下了缄口令，但言语就像无孔不入的风，当多雷安走进休息室，所有人都听说了博物馆的失窃案，以及圣国使节遇害案。
很快，镜子中便响起一个温厚和蔼的男声：“很高兴听到你的声音，菲奥雷。”
镜子中的男人笑了一声：“很好！做得足够干净吗？”
“虽然出了些小岔子，不过只是虚惊一场。我把自己摘得很干净。‘那个人’准备了一只替罪羊，他很快就会死掉。到时候，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是真凶。”
“接下来你在星临城要多加小心。我总觉得有些事要发生。”小奇叮嘱，“如果可以，多打探一些情报。但是也别太冒险。你是主人很重视的使徒，失去你损失重大。”
“干得很出色。”镜中的男人说，“我会为亚利桑德罗安排一场安魂弥撒。虽然他被邪神蛊惑，踏上了黑暗的道路，但我还是想为他向拂晓之神祈祷。愿主的宽容和光明降在他可悲的灵魂上。”
“……卢纳，这该不会又是你的哪个零件吧？”莱曼已经产生路径依赖，下意识地问道。
小奇低下头看着什么：“的确有古怪。我会把它呈给主人的。你带走这东西是正确的，要是它落到圣国手里，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早上好，多雷安团长。呃，你还好吗？”不知为何，白色小动物的表情透着一丝古怪。
枢机主教之死，究竟会给摩尔塔利亚带来什么的？他可不希望灾祸降临挚爱的故乡……
居然连名字都没有？
“我听主人说，你遇上麻烦了。主人赐了你一种超凡能力，对吧？”小奇端详着多雷安，像是在确定他没有缺胳膊少腿，“那能力……还好用吗？”
多雷安巴不得小奇快点儿拿走那个烫手山芋。
多雷安无奈地笑起来。传言就是这样，越传越玄乎，越不切实际。
“是，圣座，我一定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