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会见盗贼公会(2/2)
什么叫临时制造？这家伙还是人类吗？
身为盗贼，他熟悉黑暗，也喜欢在黑暗的遮蔽下行动。但是眼前这名仿若“黑暗”这个概念凝聚为实体的男子，却让他打从心底感到恐惧。
科内利斯于是意识到，斯黛拉一定还有其他的“朋友”。她隶属于一个神秘的组织。他们是什么关系？又希望盗贼公会在他们的计划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他朝英格丽德勾勾手，让她端来一杯新的啤酒。
“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所以就直说了，影子先生。你是斯黛拉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朋友。可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有什么目的？你又需要我们做什么？”
“好吧。那我替你喝了。”科内利斯揽过啤酒杯。他真的需要摄入酒精才能让自己鼓起勇气。
斯黛拉清了清嗓子：“各位，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大家可以叫他影子先生。”
影子先生的兜帽下响起一声轻笑。“我这个身体是临时制造的，没法吃东西。”
盗贼们忽然开始起哄。科内利斯抬起头，看见戴着兜帽的斯黛拉从二楼走下来。盗贼们热情地招呼她来喝酒。
“敬你一杯。”
“你怕我下毒？”科内利斯挑起眉毛。
然而当他们看到斯黛拉身后那名身披残破黑色斗篷的男子时，喧闹声戛然而止。酒馆里安静得连一片树叶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影子先生的兜帽上下移动了一下，表示肯定。
“我不能喝。”影子先生说。
果然是这样。科内利斯心想。一看影子先生的打扮就知道了，这年头只有异端分子和邪教徒才穿得乌漆嘛黑的，连盗贼都不这么穿。
影子先生反问：“我倒想先问问你。你们盗贼公会有什么目的？我想应该不单纯是帮助你们的好朋友吧。”
此刻，盗贼们正在小酒馆中推杯换盏，庆祝他们昨天的功绩。虽然他们什么也没偷到，但无名者的名声已经传扬了出去，给这座灰心丧气的城市注入了一剂强心剂。
英格丽德从厨房中探出头，疑神疑鬼地盯着他。科内利斯坐直身体，向坐在他对面的盗贼使了个眼色。盗贼顺从地起身，将椅子让给了影子先生。
“谢谢。”影子先生彬彬有礼地坐下，“很高兴认识盗贼公会的各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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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巨人的脚趾”酒馆。
跟斯黛拉的盗贼朋友们见一面？这倒是并无不可。昨夜的袭击本来就是他、斯黛拉和盗贼们合作才能完成的。盗贼们虽然正面战斗力比不上正规军，但在偷袭、扰敌、佯攻方面具备独特的优势。身为盗贼公会成员，没准还能搞到什么独家情报……
这个理由似乎说服了影子先生。他的兜帽再次上下摆动了几下。
科内利斯明明就坐在炉火边，却打了个寒颤。黑衣人的到来似乎让酒馆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科内利斯打量着这名黑衣人。“你就是昨天袭击大使馆的人？”
但是……科内利斯一边啜饮啤酒一边思索。他们不过是一个庞大计划中的小小棋子。计划是斯黛拉带来的，她要求盗贼公会偷袭圣国的陆上车队，自己则去打劫运输船。这个安排合情合理，但是大使馆是怎么回事？斯黛拉完全没提过啊！
这间位于下城区的苍蝇馆子今天人声鼎沸。它原本是隶属于星临城盗贼公会的据点之一。但是前不久摄政公爵和圣国军队搜索全城，捉拿政治犯的同时把不少盗贼也抓进了监狱，以至于盗贼公会覆灭，“巨人的脚趾”从宾客盈门变为门可罗雀。
科内利斯越发觉得毛骨悚然。可转念一想，也许正因为影子先生不同寻常，才能和高手如云的圣国匹敌。
“你应该已经有所察觉了，我和斯黛拉同属于一个秘密结社。我们追奉一位古代神明，为祂的伟大功业添砖加瓦。”
“事实上是我的那些朋友想见影子先生一面。昨夜大使馆发生的事已经在城里传疯了，市民们好像都以为‘无名者’是个庞大的组织，有力量偷袭大使馆。我的那些朋友也很惊讶，因为我没跟他们说起过关于影子先生的事……
莱曼定了定神，回复斯黛拉：“影子先生很乐意跟你的朋友们见面。今天午夜……”
“我们只想把圣国人赶出去，让日子恢复到从前的样子。”科内利斯顿了顿，露出一抹苦笑，“虽然我觉得恐怕永远都变不回从前那样了，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我是先出生在摩尔塔利亚，然后才皈依拂晓之神的。凡事都要有个先来后到的顺序。”
影子先生兴趣盎然地问：“哦？如果我没搞错，你应该也信仰拂晓之神吧？为什么要和拂晓教会敌对呢？”
“我想，既然我和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那能否正式向他们引见影子先生，并且介绍我们的教团呢？如果伟大的赞助人认为必须保密，那就算了……”
“噢！我们的无名者来啦！”
科内利斯等人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他们填补了星临城盗贼公会覆灭后空出来的生态位，在极短时间之内成为了下城区新的地头蛇，以及“巨人的脚趾”新的金主。
“你们想要推翻拂晓教会的统治？”他问。
果然如此。这个人能独自闯进龙潭虎穴，再毫发无损地出来，实力肯定远在盗贼公会之上。科内利斯忽然觉得自己的警惕毫无意义。提防影子先生有用吗？他想屠杀在场所有人岂不是跟砍瓜切菜一样轻松？
她坐在床上，双手交握抵住额头，嘴唇轻轻翕动。
科内利斯想搞清楚这一点。因此他直截了当地告诉斯黛拉，他想见她的神秘朋友一面。他愿意跟斯黛拉的神秘朋友合作，但不想当被别人使唤的小卒。既然要合作，那双方就得开诚布公。
影子先生说：“你说的‘你们’是指谁？我和斯黛拉吗？我们有各自的使命，如果斯黛拉认为推翻拂晓教会的统治就是她完成使命的方法，我很乐意协助她。但是我自己目前有别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