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热情款待 校长这个大(2/2)

    脑海中唯一的念头令他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可他越是挣扎，那些塞在嘴巴里的头发就扎得越深。它们好像要钻进他的喉咙，进入他的身体里了。

    一阵阵拖拖拉拉的声响，从远而近，朝教师办公室而来。

    他要死了，他要死了——

    扒着搭放塑料板的钢架，他将头向上一探，朝棚顶的塑料板层和水泥墙之间的空隙扫视。

    什么东西？

    家长一声高过一声地叫嚣不休。

    几分钟后，一团长卷发拽着个昏迷的男人从厕所出来。

    “我们女儿好好的，哪里就不想活了？她之前学习成绩好着呢。”小菲父亲用力推开一个保安，几乎将手指戳进校长眼睛。

    “吃人的学校，我好好的孩子送进来，你们——”

    深吸一口气，闭目开始念道德经。

    张千羽谨遵姜薇的话，不听，不看，不问。在余光扫见那团挪动的头发和后面不知死活的人后，他一把捂住坐在自己身边蒲团上小道童的眼睛。

    难道是什么东西死在上面了？

    “你别胡搅蛮缠，反正你们赔不赔吧？”小菲母亲咄咄逼人。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

    正想着，啪嗒一声，什么东西落在了他肩膀上。

    长发死死缠住他的头，张嘴惊叫的瞬间，一大团头发塞进他口腔，几乎堵住了他的气管。着急之下一脚踩空，他以为自己会跌下去，却不想长发将他捆绑住，拽着他的脑袋，将他吊在了厕所顶棚上。

    18直径真的很大了，可以让她将这么多人笼入自己的诡域。

    从厕所隔间区往洗手区走时，他准备看看在外面喊救命的是哪个学生，挑这时候闹就是没安好心，下个进电击室的人可以选这孩子。

    “赔钱！不赔钱就等着倒闭吧你——”

    而选谁进电击室这个权力，正是在教导主任手里。

    “我们养了十几年啊，几岁的孩子都要赔50万，更何况——”小菲父亲一拳锤在任教官肩膀上，他们要是真敢打人，他和妻子就能当场倒地不起。

    是尸体，不，是鬼，它要杀死他了！

    “你们有人性，你们有人性怎么把学习成绩那么好的孩子逼疯？怎么把孩子送我们这里来？”校长也被气恼了，忍不住开了腔。

    下一瞬，无数张牙舞爪扭动着的长发猛然朝他卷来，泼洒而来的鲜血糊了他的眼睛，面前的一切都变成了血红色。

    “不赔钱想了事？哪有那么便宜——”

    其他教官和老师有提名权，最终决定还是得他亲自来定。

    一个又一个名单上的人被拖入教师办公室，被呓语中的电视机摄住神魂。

    抬起脚，他伸手指沾了一点鞋底上那红色东西，捻了捻，又凑到鼻尖，腥臭。

    另一个潜规则是，新进学校的孩子，2个月内一定会进一次电击室，不然就不好管。而且家长也会觉得学校拿了钱不作为。

    熟练的猎人在等待她的猎物。

    “你们治死我女儿，还倒打一耙，你们有没有人性。”小菲母亲嚎了两声没挤出眼泪，当即扯着嗓子怒骂。

    “20w，一条人命在你们眼里就值20w？”小菲母亲缩回手，梗着脖子诘问。

    还要继续变大，变得更大！如果能将整座教学楼都笼入诡域，她只需要像张千羽一样坐在法坛边的蒲团上就可以了。

    “律师不是跟你们谈了嘛，怎么的？还嫌不够？想讹多少？”任教官一巴掌排开小菲母亲的手掌。

    伸手一抹，红色的。

    手指搓了搓那个深深刻进木质桌面的字迹，姜薇精神与【祝福】界面相连，查看一圈儿自己的祝福物。

    校长这个大客户，她要选谁来好好招待他一番呢？

    校长听不下去，啐了一口便转身走向楼梯，准备回自己办公室。

    那是尸体的味道，这个念头猛冲进脑中，他骇得猛地抓扯缠住自己的头发。

    “是你们父母把孩子逼疯，逼到叛逆，逼到崩溃，再送孩子到我们学校治疗。她被你们逼得不想活了，你们反倒要怪学校？故意的吧？故意逼她不想活了，然后死在我们学校，到最后再黑学校一笔赔偿。就你们这些父母最会算计，以为会生个孩子就成圣人了？畜生就算当了父母也还是畜生。”任教官是个胸腔很厚的男人，怒吼时雄浑的嗓音压过了所有人。

    左右看看，找到个垃圾桶倒扣在地上，他一脚踩着垃圾桶，另一脚踩上厕所门把手，用力推开扣顶的塑料板。

    姜薇最后看了眼被拦在外面，还在哭闹的夫妻，吐出一口气，悄悄闪进楼梯边的一间空教室。

    野猫在上面咬死了只老鼠？

    姜薇正准备在不让教师办公室脱离诡域范围的情况下，再往下走走，一楼大堂忽然传来一阵吵嚷。

    那这血哪儿来的？

    忽一阵恶臭袭来，那是他从未闻过的臭味，比他历往闻过的任何臭味都更臭无数倍。

    立即伸手推开左右两边的单间，里面是空的，并没有人，当然也没有在割腕的孩子。

    这个想象彻底击垮了他，裤子里一热，他整个人失去了记忆。

    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一张椅子上，她面前桌子上赫然有个【恨】字。

    只剩一个校长和自称“鬼怕恶人”的任教官，姜薇站在二层楼梯口，张开的诡域将教师办公室和两层楼梯以及一层大堂中的一部分笼入诡域。

    探头向下看，便见校长一行人证匆匆走进教学楼，任教官和几名保安拦着两个来闹事的家长，吵闹间，姜薇隐约听到了“小菲”二字，是李菲的父母。

    抬头看是什么东西，顶棚缝隙间又渗出一滴，啪嗒滴在他面上。腥臭难闻，他忙去扯了张手指擦掉。

    可又还是不够大，如果更大一点，她就不需要极限走位，又要顾办公室里困住的老师们，又要抓别的老师过来。

    教导主任皱起脸，把外套染了，回头可不好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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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下忽然踩到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低头蹭了下鞋底，发现全是红色的黏稠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