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好久不见。”他开口，声音是玉衡的，语气却是莫倚辰的。
“玉衡，放下吧。”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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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我杀了太多人。”瑶雪打断了他，目光扫过战场上堆积如山的尸骸，眼中浮上了浓重的哀伤，“这些人的命，不该由你来取。”
他召出本命剑，剑锋之上缠绕着漆黑的魔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莫倚辰斩去。
就在这时，魂灯上的青色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的魔气如同沸腾了一般剧烈翻涌，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地扩散开来。
他嘶吼出声，疯狂地伸手去抓那些光点，却只抓到一手空。
“不！”
“可我在乎。”
玉衡瞳孔骤缩，想要防御却已经来不及了。
如今这梦再次被碾碎。
“你骗我。”他的声音沙哑至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四周一片死寂。
黑光没入他的眉心，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女子的虚影在火光中渐渐消散，化作无数光点，如同萤火一般飘散在风中。
玉衡眼睁睁看着那光点散尽，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喃喃地念着那个名字，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瑶雪……瑶雪……”
“她是假的，真正的瑶雪早就魂飞魄散了。”
那双眼疯狂而绝望，更多的是不甘，似乎在后悔当初让黎淮成功逃脱了。
不过一瞬的分神，莫倚辰便抓住了机会。
两人交锋的余波如同海啸一般向四周扩散，黎淮和莫应尘也被这股力量逼得不得现身退出数里地外。
“玉衡。”他淡淡开口，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你的心乱了。”
玉衡的目光落在那簇青色火焰上，冰冷的眼底终于浮上了一丝温度。
那笑容疯狂而扭曲，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
那火焰中的瑶雪虚影缓缓睁开了眼，望向玉衡的目光温柔而悲悯。
莫倚辰神色不变，语气甚至称得上平静：“你要她的魂魄，我这不是给你了吗？你又怎么能确定她是假的呢？”
不知过了多久，玉衡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了莫倚辰身上。
莫倚辰将魂灯托在掌心，却没有递过去的意思。
瑶雪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吗？这人打哪儿弄来的残魂？
玉衡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玉衡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起来。
“玉衡。”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风中的叹息，“够了。”
“我失败？”他重复着这四个字，笑得越来越大声，“好一个失败！”
话音落下，青色的火焰猛然炸开。
“就算是假的，你当做是真的不就可以了？”
莫倚辰闪身避开这一剑，脸上从始至终都是一副从容的神情。
他的身体如同烟雾一般被刺穿，又在下一刻重新聚拢，毫发无伤。
似乎是觉得还不够刺激玉衡，莫倚辰眯着眼，笑了笑：“可惜了，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不愿留在你身边，你真失败呀。”
瑶雪摇了摇头，青色的火焰开始剧烈地跳动。
玉衡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着那把空荡荡的魂灯，整个人都在发抖。
直到这个时候，他依旧死不悔改。
玉衡的瞳孔剧烈震颤了一下，声音终于有了起伏：“瑶雪……”
莫倚辰低头看了看手中熄灭的魂灯，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淡的审视。
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玉衡，你确定她还愿意回来吗？”
玉衡双目赤红，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他亲眼看着消散的，只是一直抱着一丝幻想不肯接受。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的魔气，那魔气比玉衡方才释放的更加纯粹，更加可怖。
下一瞬，玉衡脸上的神情开始剧烈地变化。先是狰狞，再是痛苦，最后归于一种诡异的平静。
再出现时，已经近在咫尺。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黑光，径直朝玉衡的眉心撞去。
他没有回答，只是朝魂灯伸出了手。
莫倚辰活动了一下这具新身体的手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而后又抬起头，目光越过战场，越过尸山血海，落在了黎淮和莫应尘身上。
玉衡的余光扫过黎淮，动作微微一顿。
黎淮倒吸一口冷气，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愧是修真界第一剑尊。”他轻声感叹，“这具身体，果然很适合我。”
她最后看了玉衡一眼，那一眼里有不舍，有愧疚，也有解脱。
莫倚辰不闪不避，任由那些魔气利刃穿过自己的身体。
莫应尘握紧了手中的剑，面色沉凝如铁。
黎淮对上了他的目光，浑身汗毛倒竖。
“我不在乎。”玉衡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眼底浮上一层血色，“我只在乎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身后的魔气猛然炸开，化作无数漆黑的利刃，铺天盖地地朝莫倚辰激射而去。
魂灯熄了。
莫应尘瞳孔骤缩，一把将黎淮推开，手中电弧凝聚爆闪，形成一道屏障进行格挡。
“我早就说过，不必救我。”瑶雪的声音平静而决绝，“我不愿以这样的方式苟活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