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 开了眼了(2/2)
月光皎洁,洒在路上,离那三只麻袋老远了,芙生才问庆奴解气了没。
作者有话说:
“师父她……她最是疼我了。”庆奴有些哽咽,眼泪都出来了。
胡大舅舅(思考要不要告外甥状中……)
筠生(鞋都要跑掉了):啊啊啊!三娘不要啊!
“鹤安,你的木耳你拿着!”
胡大舅舅和他带来的打手捂住了脸——钱娘子是芙生的师伯也就罢了,何娘子可是芙生的师父,去看外甥女师父这般暴躁模样,实在是不好。
芙生挠了挠胳膊上被蚊子咬出来的包,瞧着庆奴的模样,有意活跃一下气氛。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他飘了,连续好几次小测成绩名列前茅就飘了,他是答应过妹妹以后要考取功名,叫她去汴都厨娘子圈儿里闯一番的,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遇见妹妹,他就该先跑的!
他还挠了挠头,看向了旁边的宋鹤安。
何娘子平日里是极其娴雅的一个人,哪怕是出去做席面受了气,至多也就是回来关起屋门骂几句。打人?别说是芙生这个才跟了她不到两年的新徒弟了,就算是庆奴这个跟在她身边十来年的徒弟、养女,都是没见过的。
“师姐,师姐!”
芙生再次发现,她这个哥哥哪里都好,就是需要定时紧一紧皮。
她身后的眉眉行礼慢了一步,这打人自然也是慢了一步。但同样的,她亦是从袖子里头掏出来了一根擀面杖,跟随着何娘子的动作开始抽。
【小剧场】
“啪!啪!啪!”
一抬头,那树下、那大石头旁,哪里还有师父师伯的身影,只有三只麻袋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她的语气中带上了些许阴阳怪气的味道,顺手将方才因袖子太小而绑到腿上棍儿给抽出来了。
“好!”
筠生倒是挺轻松自得,丁点不为自己大晚上出现在这儿感觉到有什么不对,还有一种抓住妹妹大晚上胡闹的自得感,还能很自然的追问:
“你这……你这看着也不像野生苹果木啊……”
宋鹤安可不比他的淡定,微微垂着头,看着地面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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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奴点了点头,想要说两句,却不料刚出野林子,才要去将停在隐蔽处的牛车赶出来,先迎面遇上熟人了。
而他的身边,还有他那关系极好的同窗宋鹤安,怀里也是一截腐木段,上面的野木耳亦是长得极好,只是颜色不大常见,瞧着幼嫩非常,整个耳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是后世培育售卖的那种贵妃耳。
芙生方才是有些紧张的,张口就是“果木”,连具体是哪种果木都没说。
正当她反思的正起劲儿的时候,芙生的声音打断了她。
筠生穿着一身很是耐脏的常服,怀里抱着一截腐树段,那树段上头,还有长得极好的野木耳。
庆奴、打手(看戏中)
筠生后知后觉发现危险降临。
鹤安(抱着两截木耳木段,呆滞):我……我也要么?
可她和庆奴姐姐,想到要弄个趁手的东西打人,一个拿的是旧的洗衣锤,一个直接找了根看着顺眼的柴……实在是太过破坏同出一师门的整齐划一性了!
芙生没数庆奴打了多少下,只觉得等了许久,庆奴才穿上鞋子说好了。
芙生(举着棍儿):夜黑风高逃学乱窜山林者,人皆打之!
“三娘,你怎么在这儿?大晚上的……庆奴姐姐?大舅舅?天神奶奶,大晚上的,荒山野岭,你们做甚呢?”
在这灌木丛中钻,受了这么长时间的蚊子咬,她可不能不撒这个气。
瞧着筠生时脑子没转过来,看着宋鹤安的动作,芙生的脑瓜子开始转了。
棍子还没落在身上呢,筠生就觉得屁股隐隐作痛。他将木段塞给了宋鹤安,转身拔腿就跑。
“现在才想起来跑啊?晚了!”芙生捏紧棍儿追了上去:“我真是开了眼了!祝!大!郎!看我不给你紧紧皮!”
“找什么果木?大晚上的在野林子找?”
“就算是不能下棍子打,我今日也要用鞋底子将那两个不是人的嘴巴抽烂!”
“师父师伯他们走了,咱们赶紧上去,你打上一通出出气。时间可不早了。”
庆奴咬牙切齿的上前,芙生她们很有眼力见的望风。
她开始反思自己。
“多谢师姐。”何娘子冲着钱娘子福身一礼。
从钱娘子到何娘子,她们打人都是在腿上、袖里藏了擀面杖,既方便又好用,还符合厨娘子的身份。
转着转着,她突然想起来,这些时日,筠生应当是在书院读书啊!这个时辰,应当是在书院的斋舍里头睡觉的啊!
瞧着她这礼,钱娘子扬了扬下巴,脸上带出了几分得意。
想到这儿,筠生的那些前科开始在脑子里盘旋。
庆奴的眼泪在眼眶上挂住了,师妹一句话,她愣是眼泪掉不下来了。
听清楚她的问话后,更是脱口而出:“大舅舅带我们来找果木,我和师姐要做果木烤鸡!”
“这是烧逃学的猪屁股的烧火棍啊!”
芙生和庆奴两个瞅着这场景,也没好到哪里去,惊愕的下巴都快合不上了。
宋鹤安一愣,往旁边挪了一步。
画面仿佛回到了几刻钟前,那打人的动作,那跳起来的幅度,与钱娘子和黄三娘是一样一样的。
旁的不说,大晚上从书院溜出来,定点不怕危险,遇见了她,还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大咧咧的问她做什么?呵!她做什么,身边都有个长辈陪着呢!他呢?
“野生苹果木啊,烤肉!最香了。”
市井间用果木烤肉是很常见地,无论是那种肉,用果木熏烤出来,总是很受欢迎。走高端路线如广源酒楼、樊家酒楼,招牌的果木烤鸡、烤鸭、烤鹅,便是不远万里、不辞辛苦地运了岭南荔枝木来烤的;市井之中最常见的,则是枣木、梨木。
她张嘴想要说句“可不是得靠我”,未曾想,话还没有说出口呢,福身行礼的何娘子便迅速站直了身子转身,从袖中抽出一根擀面杖来,对着地上的麻袋便是一顿抽。
瞧见筠生,下意识地提了一口气上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捏在手里头的洗衣锤——她马上就要出师了,她怎么就想不起来拿擀面杖那么趁手的东西当武器呢?
鞋底子抽脸的声响挺大,托钱娘子、何娘子的福,麻袋里的人虽没有性命之忧,但哪怕被打脸也没能够再醒过来。
勉强算是刚刚干了坏事,芙生的脑瓜子有点没转过来。
“师姐,咱们下次也带擀面杖吧!”芙生很是认真:“师伯她们一家都是绑在腿上带着,师父是藏在袖子里。下次咱们若是想要打架,也在袖子里藏根擀面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