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2/2)

    甜宝强塞进去一口红烧鱼,嘴硬道理,“谁说的?我这不是吃菜吃得多吗?”

    甜宝咧嘴,“对啊,那时第一次没有经验,后来就有经验了。”

    干这一行的都知道凶兽的饰品或者摆件不能随便购置,没几个能压得住的。

    孙德义穿着白衬衫,梳着大背头,意气风发,手腕上的金表和手指上的大金溜子都能闪瞎人眼。

    他一直以为他和甜宝一起长大,两个人之间没有秘密,他也足够了解甜宝。

    孙家搭的棚子搭出去二十多米远,吃完走一批,下一批再来接着吃。

    即使邪法催运也终有催不动的时候,凡事都有个极限。

    台上的孙德义正在腆着个肚子讲话,现在孙家由他主事,有钱腰杆就硬。

    又夹起一块红烧肉,也不好吃!

    杨宗德睨了她一眼,“老徒弟,你现在吃的挺挑啊?之前别说有这些菜,就是给你点菜汤都能造两碗大米饭。现在这么多菜一碗饭都没下去。”

    杨宗德在旁边赶紧咳一声,“我啥时候说这话了?!”

    戴着一个大金链子,下面挂着的吊坠像是一个凶兽,牛头刺猬毛。

    又肥又腻!

    应该是所有人都有权分配的,却被他一个人独吞了。

    杨宗德切了一声,“要不是我是你师父就信了你了!”

    别说孩子小没恶意,有的时候真的跟年龄无关。

    看来这些年没少折腾,也没少干亏心事。

    甜宝故意夸张的表情看着他,“不是师父你说的?忍一时不能风平浪静,只会让人心烦意乱不得安宁,不如揍他一顿平复道心才能更好的修行,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他找揍就成全他。”

    太狂了!

    还是饕餮?

    “甜宝,这几天我都在想你说的话,冯老师上学时是不是为难过你?还有你在学校是不是……受欺负了?”

    这些人大概还不知道他发家的钱是当年孙老太爷留下的。

    虽说甜宝是不想连累他,但是却让他感觉两个人之间有了堵高墙。

    一旦催不动也将是霉运反扑的时刻,所有的好运气都已经提前燃烧殆尽,剩下的就全是厄运,后果可想而知。

    甜宝被红烧肉腻住了,干了一碗大米饭就干不动了,齐天阳走过来坐在她身边。

    甜宝乐了,“姥,没受欺负,我还能等被欺负了再还手?”

    齐天阳却满怀歉疚地看着她,“你怎么不和我说?”

    滕淑兰眼睛一瞪,“咋没有?你上二年级那会儿,冬天吧?老师不是就找我了?你把人家打个乌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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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是十六七岁的少年,现在也已经快三十了,没了当初的秀气和灵动,多了几分凶煞之气,个子没见长多少,宽度倒是有了,比肖图还像屠夫。

    甜宝笑了,看向他,“我会受欺负?放心好了,我没事,有仇当场就报了!我师父说了,乱我道心者必揍之!”

    甜宝也跟着姥姥和师父一起来吃席。

    村子里有“偷”喜丧老人供品的说法,寓意着沾沾喜气自己也会长寿。

    不对,不只是他,去世的孙启志也应该受益了。

    甜宝赶紧摇头,“没没没,你看老师什么时候找过家长?”

    甜宝晃晃小脑袋,乐了。

    滕淑兰想了想点头,“好像是……”

    那个孙启志在孙老太去世时还一走三晃,走路都得让人扶着,结果后来身体却越来越好了。

    还是某人做的好吃,外酥里嫩,酸甜可口。

    人发福了,长出将军肚,鬓间也长出几缕白发,配上犹如发面馒头的脸倒也增添了几分富态和温和相。

    那个病秧子样,活到七十六已经是极限了,现在又多活十多年,这里面要是没有孙德义的手笔鬼都不信。

    无论是哪个凶兽都够让甜宝伸伸大拇指赞个“勇”字的。

    滕淑兰则是吓了一跳,“宝儿,你都揍谁了?”

    滕淑兰叹口气握紧她的手,现在她很庆幸当年做的决定,让大宝贝学点功夫是真防身。

    八十九岁高龄,儿孙满堂,无疾而终自然是喜丧,孙家这次将葬礼办的极其隆重,比孙家任何一次红白喜事都要有排面,更是孙老太之前场面没办法比的。

    会被反噬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齐天阳沉默了,甜宝这些年都学了啥?

    就因为这个棺材女的身份,孩子在学校一定没少受排挤。

    身边跟着的还是当年的那个徒弟,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供桌上的供品也是摆了一茬又一茬。

    孙家这些年也成为南林镇有名的大家族,特别是孙德义家,更是成为村子里乃至整个南林镇有名的万元户,不止万元,家里两辆摩托、一辆拖拉机,再加上面包车就价值好几万了。

    孙德义看着面上红润有光,但是印堂和疾厄宫都已经从里往外反着青黑色,他的大运也快到头了。

    杨宗德尴尬的别下脸,“……我那是在开解你!”

    有的一天三顿饭在这解决都不成问题。

    这是穷奇?

    甜宝笑了,“这在我眼里都不算事,干嘛要和你说?万一被找家长还要拖你下水。”

    喜丧自然是要当成喜事来办,意思老人是仙逝,家人不能哭哭啼啼,影响老人升天。

    甜宝理直气壮的回答,“对啊,我这人很受开解,师父都给悟了,我还能不开窍?”

    滕淑兰:“你……”

    才五十多岁,后背佝偻,头发稀疏透亮,几乎全白,略长,嘴巴也扁着,像老太太脸。

    甜宝尝了一口锅包肉,不好吃,外壳发硬,肉质发柴。

    让人意外的是赵群和两师徒坐在一起,还聊的很认真。

    抬起手狠狠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受欺负咋不和我说?”

    他的旺运走的还挺长,比当年杨宗德预测的要长很多,看看坐在他旁边的贺云天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齐天阳的心里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最特别的是左眼木讷呆滞,一看就是安了义眼。

    却不想他一直游离在外。

    甜宝一把搂住她的胳膊,“就那一次,后来不是都没有?”

    孙老太那时想大操大办也不可能,现在没人管了,生活条件也好了,孙家搞了一天的流水席,还在门前搭了戏班子唱大戏。

    才过去十几年,看着整个人却像是老了二十多岁。

    贺云天也比当年多了许多风霜,脸上皱纹横生,还有大小不一嘎嘎哒哒的肉瘤,看着像癞蛤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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