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2)
佣人摸着她的额头，担忧地说道：“我可怜的大少奶奶，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楚念摇摇了头，躲开了对方的手。
这张脸——
楚念没有回答。
二少爷则低着头，一瘸一拐地跟在她们身后。
然而她此刻反倒想不起那个“假少爷”的脸，只记得一个安静而模糊的影子。
她一直没有睡着，他同样也是，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划着她背上的肌肤。
“亲爱的，哪里不舒服吗？”大少爷关切地问道。
她点开物品栏，陈老六送给她的手表还在，便说明这是副本本身的力量，并非是她在无意中使用的道具。
直至这时，她才发现那个阴郁的二少爷一直站在远离人群的阴影处，默默注视着她。
“都还没睡，起来干什么？”他抚摸着她脑后的头发，满意地闭上眼睛道：“再在我怀里待会儿。”
楚念扭过头，假装打起了鼾。
楚念实在记不清了。二少爷感觉到她的视线，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友好的微笑，而后不知想到什么，又畏手畏脚地低下了头。
楚念想起昨天那个假少爷腿上的疤，特地留意了二少爷的脚，发现他瘸得是另一只腿，故而收回了视线。
而她印象里昨天明明不在的二少爷，此刻正远远站在人群的阴影里，静静注视着这边。
“蛙鱼，”大少爷司空见惯地解释道：“听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稀罕货，全世界也就只有这一只，你们今天能看到它，也算是你们有运气。”
“我不要……”楚念很想继续忍耐，但是本能让她想要逃跑。
“少奶奶，你在哪里啊？”
无
“亲爱的，你还没睡着吗？”
“你，”楚念忍无可忍：“还不起来吗？”
所幸他没身上没有再出现奇怪的黏液，不然楚念很难保证自己还能演下去。
佣人们面露茫然：“谁是六婶？”
来到观赏室，那群客人显然也保留着昨天记忆，一个个不知所措地看着楚念。
此时，被子里的光线亮了一点。
“我，我要起床了。”楚念企图掀开被子。
佣人们又来找她了。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舌尖。
这谁敢没睡着？
尽管厚重的头发遮住了他半张脸，但是楚念依旧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楚念不受控地颤了一下。
佣人继续道：“大少爷正在楼下招待宾客，邀请你赶紧过去。”
但是人变了。
这样回溯一定不是没有意义的。
“别动，”他揽过她的腿，垂跪在自己腰侧，替她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会又想……的。”
“可是……我要喘不过气了。”她说得极为委婉。
“那你趴上来。”他翻过身，把她抱了起来，并且特意挪了挪位置，让她在自己怀里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啊——”客人里的瘦男人忽然指着楚念面前的鱼缸发出一声尖叫。
她回头看向一旁的钢琴。
她猛地站起身，下意识看向对面的镜子，镜子里的自己又穿着那件绿色的复古长裙，脚上没有穿任何鞋子。
“嗯。”楚念的回答也和昨天一样，这一次她的注意力不再放在观察建筑上，而是观察起周围的人。
霍大少爷伸手揽过她的腰，她看到二少爷低下了头，但是转瞬即逝，像什么都没有过一样，依然望着这边。
“没有。”楚念挤出一丝笑容道。
“大少奶奶……”
楚念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之前的阁楼。
“六婶呢？”楚念问。
楚念拍了拍头，难道是掉进鱼缸的设定，对她的记忆产生了影响？
楚念捡起鞋子，弯着身子穿鞋的时候，再一次感受到了与昨日醒来时相同的黏腻。
她记得，昨天照顾她的人，一直都是那个六婶。
“嗯，”他声音低沉地回道：“我想这样抱着你睡。”
难道，在她进入这个副本前一天，她的这个角色也和那个假大少爷发生过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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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吓得也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这是什么？”
佣人们也自然忽略了他，簇拥着楚念向前走去。
怎么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分不清人。
终于和楚念记忆中的脸对上了，这才是真正的大少爷。
她心不在焉地打开门，佣人们重复着和昨天同样的说词迎上她。
昨天也是这样吗？
不止是他，她现在身上也什么都没……至于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一步，她也一时没想明白，只想他赶紧失去兴趣，从自己身前起来。
楚念若无其事向着大少爷走去，大少爷依旧那张疲惫但是极为阳光的脸：“亲爱的，你总算来了。”
因为昨天经历的事，楚念对鱼缸里的大章鱼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虽然还是被吸附在玻璃上的触手惊了一下，但还是迅速稳住了心神，不动声色观察起周围的人群。
窗外的天亮了。
怎么回事？
楚念：“……”
他阴郁的眼底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揽着她的后脑勺靠在自己肩上，没有拆穿她。
高跟鞋被分开丢在琴盖上。
她又回到了刚进入副本的那一天？
楚念细思极恐，难道昨天并不是真大少爷的第一次死亡？
佣人们都不记得昨天的事了。
楚念抬起头，只见一个酷似人形的东西正在鱼缸里拼命挣扎，身上蒙着一层粉白的薄膜，活像一只被剥了皮的青蛙。
作者有话说：
这是……和假少爷……留下的吗？
楚念被他后面那句话，吓得不敢动弹。
楚念本以为这段时间会极其难熬，不曾想，她居然真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