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2)

    人还没到, 先闻到了栀子花的气息。

    那股熟悉的,甜丝丝的香味从走廊那头飘过来。

    她以前特别喜欢这个气味,可是自从知道他是为谁而养的那些花之后, 她就开始控制不住地会想到那个人。

    栀子花在她心里不再是栀子花了,它变成了某种标记,像森林里被人在树皮上刻下的记号, 每一刀都在说,他属于别人。

    门被叩响了三声, 不急不慢的。

    “进。”

    阮念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忽然觉得时间真是恍如隔世。

    六年前她是诺睿华的小职员, 站在江屿深的办公室门外, 也是这样礼貌地敲三下门,等里面说“进”, 才推门进去。

    如今身份互换, 她却没有觉得自己真的达到了某种高度。

    她只感觉, 原来坐在里面的人,也不好过。

    门被推开, 江屿深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内搭淡蓝衬衫, 没系领带,领口微敞。

    头发依旧梳上去,整个人比以往更压得住场。

    阮念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 绕过办公桌, 朝他迎过去,伸出手,微微欠了欠身,扯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江总, 您好。”

    江屿深明显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伸出的那只手上,然后抬起手,回握了过去。

    他的手指修长,他的掌心是凉的,像在风里走了很久。

    只是一碰即分。

    阮念收回手,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像握住了什么,又什么都没握住。

    “您来得正好,我们新公司这边正好在做《商业计划书》,您看是否感不感兴趣,我可以跟您聊聊。”

    她的语气像在面对任何一个普通客户,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江屿深挑了挑眉,顺着她指引的方向坐下来。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桌上那份融资方案上:“很感兴趣,我们聊聊持股比例吧。”

    “……”阮念停顿,不太理解他的话,感觉他像在开玩笑。

    “……可是你还没有听了解……我们公司,是不是有些随意了?”

    “我们这么多年的老熟人。”江屿深抬起头,对上阮念的目光,“从高中到同一家公司,再到分开近六年,直到你现在回来……”

    他说这话,看阮念的感觉更加坚定了,想在总结他们不值得被记住的过往。

    “我觉得,这么长时间的情谊,你不会骗我。”

    这话太直接了,阮念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而且,我在香港的公司也是做原料药,”他继续说,“只是,我们侧重的类别不一样,潮汐资本研发方向是内分泌代谢,你的公司是做糖尿病方向的原料药,所以从上游供应链的角度来说,我们的品类是互补的。”

    “当然,诺睿华也需要靠谱的供应商,如果能合作那再好不过,你们出原料技术与产线,我们出钱、制剂技术和销售渠道,专门开发一系列内分泌降糖产品线,收益按股权分成。”

    他说得诚恳,合情合理,每一句话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说出口的。

    为了公司的持续发展,原材料供货方需要精挑细选,潮汐资本一直在扩充供货方渠道。

    如今遇到老熟人,知根知底,合作起来肯定比跟陌生人打交道要顺畅。

    这对于阮念来说也是好事。

    合作方自己找上门来,表示可以诚恳合作、长期合作,作为一个经营公司的职场人,她不该拒绝。

    有些事过去就是过去了,况且,那些感情纠葛,在公司的利益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好,那我跟您讲一下公司主要的运营方向和发展前景,不过我还是希望江总听完之后再决定。”

    “念念的建议,我当然会听。”

    阮念看着他,微微动了动唇,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翻开融资方案ppt,进行了投屏。

    “我先讲一下我们在新加坡总公司的介绍,璞联医药虽然成立年限比较短,只有七年,但拥有大量新加坡本地的客户资源和供应链资源。”

    “去年的营业额超过了八千万,当然,这和诺睿华相比可能不足一提。”

    她顿了顿,翻过一页,“我们的核心品类集中在糖尿病方向的原料药,包括二甲双胍、sglt-2抑制剂类药物的中间体……”

    “我们和印度的几家大型原料药厂有长期采购协议,价格比国内同品质原料低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

    同时,也在新加坡布局了初加工基地,从源头控制成本,质量控制方面,引进了欧盟标准的检测体系,每批原料都要经过出厂检测、第三方检测、客户入厂检测,才出货……”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适中,吐字清晰,并不是只按照ppt讲解,大部分已经记住了。

    之前在新加坡,她不是那种坐在办公室里等下属汇报的领导,她会亲自去工厂、亲自看生产线、亲自和供应商谈合同。

    江屿深看着她,每一句话背后都是这几年她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路。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在诺睿华的会议室里,她坐在角落,低着头,不敢说话。

    现在她坐在他对面,目光平视着他,不卑不亢,不慌不忙,把公司的每一条业务线、每一个数据、每一项优势都讲得清清楚楚。

    或许,眼前的阮念,比他想象中经历了更多,也更加辛苦。

    根据时间线推算,她是被张诗月挖走的。

    可等江屿深从父亲的掌控逃离出来,只知道她离开了诺睿华,去了新加坡,从此,她的行动轨迹停留在了机场。

    他不知道她在这家公司里投入了多少。

    所有的一切,从零到一,再到八千万的年营业额。

    怪不得这么多年连一次回国的机会都没有,她怕是参与了公司初期建设的每一个环节,从选品、验厂、谈合同,到物流、清关、客户维护……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