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5)(2/2)
&esp;&esp;低喃的声音带着几分空灵，好像是从遥远的天空中飘了过来，也把于江海丢失的那些魂魄给拽了回来。
&esp;&esp;林美言柔声说，“我不走，你身上脏脏的，我去接水给你洗脸。”
&esp;&esp;于江海皱眉，不知道是被她擦得不舒服，还是舍不得她的手离开，他仰头看着她，他的面前出现了两个倒影。
&esp;&esp;隔壁翘翘睡得沉，呼吸轻轻的。
&esp;&esp;林美言的喉咙一下子堵住了，她想起刚才车上沈秘书说的话。这三天里，于江海白天在江海地产熬着，夜里便来林记楼下守着。
&esp;&esp;一个是面前的林美言。
&esp;&esp;那醉醺醺的目光带着几分清澈和依恋，甚至是满心的喜欢，没有任何遮遮掩掩，就那样在林美言面前全部展露出来。
&esp;&esp;于江海伸手去摸她的脸，“我好像又梦到你了。”
&esp;&esp;林美言停住，“怎么了？”
&esp;&esp;外面司门口的夜已经深了，白日里吵闹的街巷全都静下去，只剩下偶尔一两声狗叫，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esp;&esp;这一条路她好像走过无数次，只是现在她走的不是沙滩，去的也不是山洞，而是林记。
&esp;&esp;“不是做梦，这是现实。”林美言把毛巾铺在他脸上，轻声说，“你先别说话。”
&esp;&esp;林美言摸了摸他滚烫的脸，“我去接水，你等我一会。”
&esp;&esp;“你看，我把门开着，你能看到我去卫生间好吗？”
&esp;&esp;他怔怔地看了许久，才问，“你是我的言言吗？”
&esp;&esp;他再也不要醒来。
&esp;&esp;“如果这是梦的话，我不要醒来。”
&esp;&esp;于江海仰头看着她，他的目光里面都是她的倒影。他看得太久了，久到林美言都有些招架不住。
&esp;&esp;他不是不想回来啊，他是在等她去找他，一直在等着她去找他。
&esp;&esp;他不要醒来。
&esp;&esp;他开始抗拒睡觉。
&esp;&esp;于江海眼睫动了动，忽然低声喊，“言言。”
&esp;&esp;她轻声道，“我是。”
&esp;&esp;这话说的，林美言心酸得厉害，她净了手把手里的毛巾放进水盆里，又拧了一把，重新拿起来给他擦脸。
&esp;&esp;直到现在，于江海摸到了林美言的脸，她的脸还带着几分温热，这个梦很真实。
&esp;&esp;在之后，他开始头疼，他开始整夜整夜不睡觉，这样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分别。
&esp;&esp;可他看她的时候，还是一眼不错开。
&esp;&esp;于江海没说话，却丢开了手，他看着林美言去了卫生间，看着林美言接了水，又看着她回来找他。
&esp;&esp;林美言垂眼看着于江海，他的头发很浓密，也很硬，如同他这个人一样，很少有这般脆弱的时候。
&esp;&esp;她回头去看于江海，他还带着几分醉，眼角浮现了一层淡粉色，很艳丽，也很漂亮。
&esp;&esp;很真实。
&esp;&esp;林美言擦到他下巴的时候，于江海忽然偏了偏头。
&esp;&esp;于江海没动，他倒是听话。
&esp;&esp;“你来接我了。”
&esp;&esp;真实到于江海宁愿不要醒来。
&esp;&esp;回到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esp;&esp;于江海闭了闭眼，“这一次的梦好真实。”
&esp;&esp;在这一刻，林美言想这应该是逻辑闭环了。
&esp;&esp;“一股酒味。”
&esp;&esp;一个是十八岁的林美言。
&esp;&esp;“别走。”她刚一动，就被于江海给拽住了手腕，他仰头看着她，目光润润的，没了平日的锋利，有的只是依赖和不舍，“言言，你别走。”
&esp;&esp;“言言。”
&esp;&esp;这对于于江海来说，是一场现实和梦境的折磨。
&esp;&esp;林美言手指一顿，屋里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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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林美言消失的一千八百二十天里，他曾无数次梦到她，但是每次梦醒，她都不见了。
&esp;&esp;林美言顿了下，她抬手在他眼前晃了下，“于江海？”
&esp;&esp;林美言唇微动了下，她把于江海放在床上，低头在他的唇上啄了下，“这还是梦吗？”
&esp;&esp;“嗯，我在。”
&esp;&esp;林美言低头看着床上这个男人，他比平时狼狈许多，衬衫领口被酒气熏得微皱，眼尾还带着一层红，头发也有些乱。
&esp;&esp;他开始喜欢睡觉，喜欢在梦里和林美言相见，可是后来，每次醒来时，那种巨大的落差和现实，让于江海无法接受。
&esp;&esp;试探地喊了一声。
&esp;&esp;这话说得很轻，没有质问，也没有委屈，就是醉酒后看见了她，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