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esp;&esp;保持着目视前方的姿势，里昂对她说：“有什么行业是保护伞公司不涉猎的吗？”
&esp;&esp;被它撞到的游客转过身，抱怨的话语似乎已经涌到嘴边。第二轮烟火在天际绽放开来，火树银花化作万千碎片从夜空灿烂流落。
&esp;&esp;目标人物要逃了，剩下的安保人员在快速朝这边接近。卡瑞娜转过身，和里昂背靠背。
&esp;&esp;砰的一声，身边的人扣下扳机。
&esp;&esp;“那边。”她终于挤出声音，但剩下的话语骤然被人群惊喜的尖叫淹没。
&esp;&esp;枪支落地的瞬间，她毫不犹豫，一脚踢飞了面前的赌桌。
&esp;&esp;伴随着一声呼啸的长哨，烟火在海面升空绽放。耀眼的流光短暂照亮了夏夜的海面，点亮了人们眼中的期待，也勾勒出隐藏在黑暗中的怪物。
&esp;&esp;遥远的夜空中，灿烂的烟火仍在绽放，巨大的声音盖过了地面的混乱。
&esp;&esp;“三点钟。”
&esp;&esp;脑袋稀碎的尸体软倒下去，周围的人群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保护伞公司安保队的人不同。里昂在开枪的瞬间就暴露了两人的位置，她跟着掏出枪，在最近的敌人朝里昂开枪之前一枪打穿了对方的惯用手。
&esp;&esp;里昂肩膀紧绷：“听起来足够公平。”
&esp;&esp;烟火熄灭，世界骤然暗淡的瞬间，两人同时离开原本的位置。
&esp;&esp;“双手保持高举，给我把枪扔了！”为首的安保人员朝两人厉喝。
&esp;&esp;迎面拂来的温暖海风中，腐烂的甜味似有若无，几乎是瞬间就让她颈后的汗毛竖了起来。
&esp;&esp;她微笑：“很不幸，答案似乎是没有。”
&esp;&esp;面对那一排黑洞洞的枪口，两人慢慢地、老实地举起双手。
&esp;&esp;里昂几乎没有迟疑，抬手就是一枪。
&esp;&esp;金属筹码飞溅四散，扑克牌似雪片漫天洒落。密集响起的枪声将厚重的木桌打得粉身碎骨。但短短几息的时间，足够她和里昂捡起自己的枪，往旁边落地一滚，分别闪到最近的柱体之后。
&esp;&esp;各种各样的声音似海沫交汇翻涌。烟火马上就要开场，周围的游客有结伴旅游的情侣、夫妻、家人、朋友。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所有人都对暗中逼近的危险一无所知。
&esp;&esp;大厅的另一边，保护伞公司的安保队乱成一团。
&esp;&esp;“十点钟。”
&esp;&esp;她翻身而起，抬手开枪——此时周围的游客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子弹正中对方胸口，爆出一团血雾。
&esp;&esp;“一点钟。”
&esp;&esp;人群终于尖叫起来——“杀人了！”
&esp;&esp;黑暗中，她报出敌人方位：“十一点钟。”
&esp;&esp;没有立刻回答，她瞳孔微张，飞快巡视四周。
&esp;&esp;银芒划开空气，血液喷溅而出。她及时向旁边一扑，落地一滚，先前所在的位置多了好几个冒着硝烟的弹坑。
&esp;&esp;赌场铺着猩红的厚绒地毯，巨大的水晶吊灯在大厅上方闪闪发光。里昂从柱子后面抬手开枪，水晶吊灯哗然散落。于此同时，她打穿了墙边的配电箱，跳闸的大厅顿时落入黑暗。
&esp;&esp;剩下的安保人员从好几个方向逼近过来。枪声响起时，她侧身一躲，将手里的尸体朝其中一个方向踢过去，然后掏出匕首冲向另一个人，在对方换弹的瞬间一刀将人抹了脖子。
&esp;&esp;敌人的枪口火花一闪，子弹擦着她的脸侧而过。
&esp;&esp;她没有里昂的好枪法，能保证自己在人群中开枪不会击中无辜者。她飞快来到敌人面前，折过他的手臂，枪口抵上他的下巴，然后近距离开枪爆了敌人的头。
&esp;&esp;里昂那边也完成了清场，但事情还没完。那个保护伞公司的研究员在混乱中逃进了附近的赌场。她和里昂才闯进去，就受到了赌场所有安保人员的热烈欢迎。
&esp;&esp;所有秩序瞬间土崩瓦解。
&esp;&esp;腐烂的血液迸溅而出，那个感染者被子弹的冲击力撞得往后趔趄了一下。里昂又接连开了两枪，次次都命中要害。
&esp;&esp;她已经听不见人群的惊呼，周围的世界好像变成了默片。对比强烈的光影在寂静中明明灭灭，那个感染者抬起头，张开口——
&esp;&esp;她侧头：“老样子，你一半我一半？”
&esp;&esp;“怎么了？”里昂低声问她。
&esp;&esp;“怎么了，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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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扔掉枪之前，她微不可察地曲起左手小指的最后一节指关节。里昂的呼吸稍微停顿了一下，表示他有收到信号。随后，两人都慢慢松开手里的枪。
&esp;&esp;那个感染者步履蹒跚，动作迟缓，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好像只是喝醉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