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2/2)
&esp;&esp;他信里说，他在温暖的指挥所里，有一个简陋的壁炉，被子很暖和，还有咖啡和热汤。
&esp;&esp;“…我堂弟阵亡时刚满十九岁。我连他的士兵编号都没能记住。”
&esp;&esp;夏莉等着他们回答，是否认识。
&esp;&esp;弗朗茨不会告诉她，什么都不会说，只会让她回去等。
&esp;&esp;“抱歉，”夏莉压下情绪，摇了摇头，用棉球蘸了碘酊涂抹在刚拆线的伤口上。
&esp;&esp;“她们更愿意去看一场电影，听一出歌剧，或者在咖啡馆喝咖啡，聊点关于新衣服和珠宝的话题。”
&esp;&esp;熟悉之后，他们聊天不在回避她。
&esp;&esp;说话的上士注意到她的动作，自嘲地笑了下，“果然，这种话题没有人会喜欢。”
&esp;&esp;伤口愈合的很好，缝线周围有一圈淡褐色的血痂。她弯着腰，用拆线剪把缝线一根一根挑起来剪断。
&esp;&esp;“据说勒热夫现在还是零下三四十度，后勤跟不上。”
&esp;&esp;病房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esp;&esp;科赫沉声说道，“元首知道我们在为什么而战。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战争，这是为德意志民族的生存空间而战。我们会赢的，只是时间问题。”
&esp;&esp;“元首说过，我们不会屈服于寒冬，最终胜利会是我们的。”
&esp;&esp;夏莉弯弯嘴角，朝提出邀请的年轻人笑了笑，“机会留给其他淑女吧。”
&esp;&esp;乌黑的睫毛慌乱地垂下，遮住眼中的难过，女孩别过头，目光无助地盯着地板。
&esp;&esp;“好的，医生。”
&esp;&esp;女孩手指顿了顿，声线颤抖，“他们和你们一样，在苏联。”
&esp;&esp;“是的，他是令人敬佩的。”
&esp;&esp;“所以他姓什么，是哪个幸运的家伙！”
&esp;&esp;“…第10连的连长，那个总喜欢从炮塔钻出来指挥的，他被反坦克炮弹击中，半个身体没了。”
&esp;&esp;她的恋人，她的朋友们，现在又是什么模样。
&esp;&esp;从她走进这间病房起，她就在等一个能让她开口问出朋友名字的时机。
&esp;&esp;汉斯更是，时常说缴获俄国人的午餐和晚餐，还有他们的酒，味道不错。
&esp;&esp;病房一静。
&esp;&esp;“物资比不上信念。”
&esp;&esp;圆饼铁盒，上面印着帝国鹰徽。
&esp;&esp;直到有人先笑了起来，“这种问题没办法回答，整个东线可能有几百个叫艾德里安的德国兵。我们的营里就有5个。”
&esp;&esp;在黑发女孩忙完后，一位二级突击队中队长拄着拐棍走过来，给了她一盒德国寄来的巧克力。
&esp;&esp;他们等着医生说出姓氏。
&esp;&esp;也许这会是她唯一一次能打听到前线消息的机会。
&esp;&esp;先前给她巧克力的中队长科赫坐起身，把手里的烟盒放在床头柜上，认真地看向这几天一直在为他们工作的医生。
&esp;&esp;夏莉垂眼，鼻尖涌起一阵酸涩，纤长的睫毛止不住地颤了颤。
&esp;&esp;她手里还捏着拆下来的缝线，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着。
&esp;&esp;她抬起眼睛，用最平稳的语气，“你们听说过艾德里安吗？”
&esp;&esp;“现在，我们在巴黎，但是他们还在勒热夫。”
&esp;&esp;夏莉知道，自己等了好几天的机会终于等到了。
&esp;&esp;“是的，中队长！”
&esp;&esp;艾德里安还在巴黎的时候，她经常收到这种巧克力。
&esp;&esp;科赫看向她，习惯性的审视目光，“他的姓氏，医生。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esp;&esp;话题围绕着莫斯科打转。
&esp;&esp;“…冻伤比战损还要高…很多人锯掉了冻死的脚趾和手指…”
&esp;&esp;他清楚地看到，那双小鹿一样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担忧。
&esp;&esp;听到真实的描述，夏莉胸口像是被铁锥扎了进去，疼得浑身发麻，脑袋空白，那么恋人写给她的信，是什么？
&esp;&esp;彼得的信更像是佐证艾德里安的来信，一日三餐，有厚的衣服，有足够的食物。
&esp;&esp;“我知道他，费舍尔中队长，他作战英勇，永远冲在队伍最前面！”
&esp;&esp;“苏军一波接一波…苏联人倒下来又站起来，好像永远都无法完全消灭。”
&esp;&esp;“我之前说过的，我在柏林读书的时候认识了很多好朋友，他们也很年轻。”
&esp;&esp;科赫将她惊讶的表情尽收眼底，把掌心里的圆盒朝她递了递，解释道，“牛奶口味的巧克力，谢谢你为我们工作。”
&esp;&esp;女孩的心脏不断地收缩，发紧。极力稳住手上的动作，给一个肩胛骨中弹的上士拆线。
&esp;&esp;夏莉听见了很多陌生地名，希姆基，克林，勒热夫。
&esp;&esp;她知道，这个颜色是牛奶口味的。
&esp;&esp;“我的坦克就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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