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1/1)

    他赶紧用手把那处被他祸害过的毛捋顺,试图掩盖罪证,动作小心翼翼的。

    然而,这点温馨的小插曲还未过去——沈雨桥的心脏,猛地一阵剧烈抽搐。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尖锐的钝痛瞬间席卷全身,他闷哼一声,捂住心口,脸色“唰”地白了。

    “我去……” 他喘息着,“报应……来得这么快?” 难道是因为欺负狐狸尾巴?

    但很快,他便知道不是了。

    那痛楚来得快,去得也快,并非实质的伤害,而是一种来自世界本身的警示与共鸣。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而充满恶意的威压,如同冰冷的潮水般,透过某种无形的屏障,隐约传递了过来。

    是他!那个盘踞在南方的伪神!

    沈雨桥瞬间明了。

    那伪神,在南方利用孔雀梦羽的身体,早已能清晰传递意志,将整个南方化为其信仰牢笼。

    但当他试图将手伸向北方时,却发现南北之间,被一道无形的、坚固的壁垒彻底隔绝!不仅他自己过不来,连他麾下那些被打上印记的爪牙,也无法逾越。

    焦急与愤怒之下,那伪神竟试图让自己位于世界之外的真身,直接降临到这片被沈雨桥创造的虚假之天内部。

    然而,这个世界的外层防御,是沈雨桥前世身为正神、即将堕落时,燃烧了自身绝大部分神力与神魂构筑的,其坚固程度,远超想象。

    世界意志更是断然拒绝了这外来的、充满恶意的入侵。

    伪神疑似气急败坏,发动了一次猛烈的攻击。

    虽然攻击被外层防御成功挡下,但那巨大的能量冲击与规则碰撞产生的震荡,依旧不可避免地传递到了世界内部,引发了——地震!

    “轰隆——!” 大地猛地一震!紧接着是更剧烈的摇晃!床榻、家具,一切都开始“嘎吱”作响!

    “晏绯!” 沈雨桥再也顾不上其他,一把将还在熟睡中的晏绯摇醒!“地震了!快起来!”

    晏绯猛地惊醒,眼中还带着初醒的茫然,但身体已本能地弹起。

    与此同时,部落各处都响起了惊呼声、奔跑声,以及……训练有素的、急促的铜锣示警声。

    沈雨桥抓起枕边的功德碗,拉着衣衫不整的晏绯就往外冲。

    得益于他长久以来对各种自然灾害的高度重视与反复演练,赤狐部落的族人们虽然惊慌,却并不混乱。

    大家按照平日演练的路线,扶老携幼,快速而有序地从房屋中撤出,聚集到事先划定的、空旷的安全地带。

    房屋在建造时就考虑了防震,采用了更稳固的框架和连接方式,倒塌的并不多。

    清点人数,无人死亡。

    只有几位腿脚不便的老人和伤势未愈的战士,在撤离时稍有磕碰,受了些轻伤。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大地的余震还在继续。

    晏绯迅速镇定下来,一边安抚族人,一边组织人手去检查最重要的粮食物资仓库——那里曾在雪灾中塌陷过,重建时沈雨桥特意强调了防震与承重结构。

    很快,消息传来:仓库完好,粮食与物资无恙。

    这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轰!” 又是一阵更强烈的震荡传来。

    但这一次,伴随着大地震颤的,是天空。

    漆黑的夜空,突兀地亮了一下!

    沈雨桥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那光束闪现的天穹深处。

    一只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个世界,盯着他。

    目光交接的刹那,沈雨桥浑身汗毛倒竖,那是伪神的真身。

    祂进不来,却恨极了他,隔着世界壁垒,投来了这充满恶意的一瞥。

    然而,那眼睛的影像只存在了不到一瞬。一条尾巴从虚空中拂来,轻柔却坚定地扫过那被撕开的认知裂隙。

    裂隙瞬间弥合,夜空恢复了纯净的黑暗,只有星光依旧。

    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与窥视感,也随之消失。

    沈雨桥知道,世界的外层防御并未被真正破开。

    刚才那一瞬,只是保护此界生灵精神、防止被不可名状之物直接污染的认知滤网,被伪神的恶意冲击,短暂地撕开了一丝缝隙。

    而那条及时出现、修复滤网的白色狐尾……是……

    在众人看不见的、世界壁垒的最外层,无尽的虚空乱流之中。

    一名女子,正持剑而立。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广袖流仙裙,在虚空中无风自动。

    她的前方,虚空被无形的力量扭曲,传来伪神暴怒而不甘的嘶吼与无形的冲击。

    白璃此刻首次离开了她长久以来在世界内部默默支撑、修复的岗位,亲自站立在了世界的最前沿。

    她看着前方那团不断试图冲击世界壁垒的、充满污秽与恶意的阴影,清冷的声音,穿透了虚空的阻隔,清晰地响起:

    “我于昆仑玉虚宫下听道三千载,于碧游宫前悟《上清灵宝大道君说度人经》真解,于八景宫外得太清道德天尊一缕紫气点化。”

    “后踏破虚空,于混沌未明处观‘有’‘无’之变,于时光长河畔见‘生’‘灭’之理,自号——‘玉宸通明妙道玄真广慧至圣九霄清微元君’。”

    “我不想知道!”

    但白璃只是淡淡地,继续说道,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刻入虚空:

    “同时,你也需知晓。”

    “我,是晏绯的母亲。”

    她缓缓将手中的长剑竖起,竖于身前。

    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剑身。

    剑身如镜,映照出她的脸庞。

    “自你……” 她的声音,陡然转为冰寒,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锋芒,“盯上我儿晏绯的性命……”

    “试图将他作为你降临、吞噬此界的祭品与棋子的那一刻起——”

    “我的名字,”

    “就该成为你永恒的梦魇,”

    “与挥之不去的……”

    “阴影。”

    南北边界

    虽然伪神的真身未能成功降临,但沈雨桥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隔绝南北的无形屏障,正承受着持续的、猛烈的冲击。

    那冲击的源头,是两股极其凝聚、狂暴、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伪神座下,那对以残忍著称的重羽兄弟,正在试图强行撕开屏障,为其主子开辟通道。

    伪神的统治方式,决定了他手下并无常规意义上的军队。

    他用南方亿万生灵的信仰与生命为养料,不惜竭泽而渔,硬生生催熟出少数几位实力强横到足以碾压一切的神将。

    对他而言,绝对的武力压制才是关键,至于子民……只要世界在手,以后慢慢圈养便是。

    重羽兄弟,便是这样的存在。

    晏绯长期待在沈雨桥身边,又因“共享情绪”的蛊虫相连,如今对这个世界的某些微妙变化,也能产生极其微弱的感应。

    他看着沈雨桥瞬间凝重的脸色,立刻明白了事态的严峻。

    “雨桥,” 晏绯握住他的手,声音沉稳,“我先去屏障那边看看。”

    “你处理好部落的事,随后再来。”

    沈雨桥心脏一紧,下意识就想反对。但理智告诉他,晏绯的提议是眼下最正确的选择。

    晏绯的实力,是目前除了他和师父之外,部落最强的。

    晏绯是九尾狐,但他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妖。

    他的母亲白璃,穿越而来时便已是半步真仙的境界,晏绯从血脉上,就直接跳过了妖的修炼阶段,极高。

    虽然所有兽人都拥有人形,因为这是此界的基本规则,但其中含金量天差地别。

    普通兽人,是受规则所限,人形时力量会受到制约,远不及兽形。

    而晏绯,是因为力量过于充沛,甚至过剩,化为人形对他而言,只是一种更方便的形态,丝毫不会制约他的力量发挥。

    不过,白璃陨落得太早,晏绯幼年便失去了正规的指导。

    他的父兽是此界本土的兽人,在父亲和部落传统的教导下成长的晏绯,虽然天资聪颖,却也没能跳出框架,去无师自通那些玄奥的法术神通。

    这或许是一种遗憾,但也避免了无人指点下胡乱摸索可能导致的走火入魔。

    后来师父玄明子随沈雨桥一起到来,晏绯已是26岁的成年兽人,思维、经脉早已定型,错过了系统学习道法的最佳时机。

    但这丝毫不影响晏绯的强大。

    他那远超常人的头脑、近乎怪物般的体力与精力,以及与众不同的外形,早已昭示了他的不凡。

    之前挨了几道雷,体内潜藏的优良基因被彻底激发出来,实力与普通兽人早已不在一个层次,说是“一人可成军”,毫不为过。

    更何况……近些日子,他们……咳,“双修”的频率也不低。

    沈雨桥一直在有意无意地,通过亲密接触,将自己的力量,温和地渡给晏绯,助他梳理经脉,巩固根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