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翡翠珠(3/3)

    郁听禾从床侧躺下,带来轻微的震动。

    她舒展了四肢,不可避免碰到了他,手背拍了拍他的身体:“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说话时她抬高了肩靠近,凑上去想要看清纸页里的内容,没注意到自己温软的弧度贴上了他的右臂,连带着浅淡的体温都透了过来。

    席朝樾翻页的手停顿:“你不会感兴趣的医学书。”

    郁听禾见他毫无反应,轻叹气重新躺下,侧过身子,脸枕在手臂上边,目光没看他,而是落在不远处的窗帘上又一声叹。

    “睡这里让你很痛苦了?”席朝樾问道。

    “对,原来两个人睡觉就没有关灯自由了。”郁听禾语气幽幽,“也没有了翻身自由。”

    席朝樾在床头把书放下,也顺势关了灯。

    室内瞬间陷入黑暗,他问:“这么糟糕吗,刚睡第一晚就开始祛魅了。”

    郁听禾点点头,他看不见,枕头对着枕头,呼吸声近。她睁了眼望着那漆黑如墨的天花板,还在适应黑暗,可从前她和苏比住一间房的时候,为了避免晚上起夜没瞧见它,她都会在房间角落点盏壁灯,许多年成了习惯。

    “席朝樾,其实我还是想有一点光,这样太黑了。”

    他听了,只能又伸长手,把墙上的阅读灯打开,暖光的光线漫散,落在发顶,落在他们之间。

    “好像又太亮了,这样会睡不着,影响身体褪黑素分泌。”郁听禾说。

    他无奈勾了勾唇,低哑声带笑:“没有又亮又暗的灯,这是房间的最低亮度,要不然我把灯关了,窗帘拉开?”

    “我房间有一盏,你去拿过来吧?”

    “在哪?”

    郁听禾听到窸窣的布料摩擦声,床垫因为他的起身轻微回弹,脚步声远,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确认离开后,郁听禾调整了姿势,把柔软薄被卷过来了些,舒舒服服躺在大床中央,这才对味了。

    没多久,席朝樾返回,顺手带上门。

    手上拿来了一盏嵌着贝壳的台灯,他对这灯有印象,是他们在海岛做的手工品,按照她原来的放置习惯,将台灯也置于床尾有点距离的桌子上。

    等他再站到床边时,这里似乎已经没了他的位置,他床挺大,但有人贪心。

    “我睡哪,郁大小姐?”席朝樾单膝压在她占据的“领土”边缘,连被子也只能揭开一个小角,“原来这是你把我支开的目的,嗯?”

    灯光从背后打来,给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他像攻城的将士,无所畏惧。

    郁听禾毫无羞耻地说:“那又怎么样,我就躺这了,凡事讲究先来后到,你爱睡哪睡哪。”

    “先来后到?”席朝樾重复,忽然伸出手,不是碰她,而是捏住被她卷走大半的被角,轻轻拽了拽,“好像这个被子,是我先铺上的吧?”

    郁听禾像被那股力高高抛起,又回到原本位置。

    “你……”她弹了一下,语塞,双手撑着坐了起来,面朝席朝樾方向,曲腿盘上。

    这个姿势让睡裤边缘微微上滑,露出了那截白细的小腿,郁听禾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很认真地说:“我想了想咱们这样磨合似乎不太行,要不还是分开睡吧。”

    席朝樾往前倾了些身体,盯着她不到一秒,手臂拦住她的肩头,向下一个力,轻轻松松将她按回了柔软的枕被里,郁听禾上身被压着无法动弹,本能去推他横在自己身前的手。

    “早点睡吧,明天再想想有没有别的花样。”

    他没得商量的语气,让郁听禾所有挣扎都像撞进一堵温热、坚韧的墙,他手纹丝不动,还顺势用腿按住了她乱踢乱动的膝盖。

    “你讲不讲道理啊,喂……听见没有?”

    他像真的聋了,对她的抗议充耳不闻,甚至禁锢得更紧,将她揽地贴近自己一些,闭眼呼吸平稳。

    “暴君,霸政,野蛮人!”

    “强抢民女了!天理,王法何在,非法拘禁了!”

    郁听禾越说越有劲,像机关枪不停。

    可忽然口鼻被某人用手掌捂住,余下的抱怨全都闷在了温热的相贴里。

    “为什么不让唔说,哩心虚了是不是!”

    “敢做不敢认,算什么英雄好汉!席朝樾,你混蛋!”

    “还有,别总大小姐大小姐地喊我,不爱听。”

    席朝樾挑了感兴趣的回问:“为什么不能?”

    郁听禾呼吸了几口气说:“那是我家里,他们喊我姐的称呼,你这样让我感觉很怪。”

    因为距离极近,他唇几乎是贴着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却是困倦的懒散,根本就像无意识在呢喃:“那该怎么叫?小公主,禾宝,禾禾……”

    他话没说完似的,气流漫上耳畔,让郁听禾浑身触电般地一颤,耳根红透。

    “还是叫老婆呢?”

    每一个称呼带来的震撼和某种直冲心底的酥麻感,彻底击垮她抵抗的意志。

    郁听禾就这样被他圈在怀里,一动没动。

    指尖像针扎一样却不是刺痛。

    太超过了。

    -

    晨光薄凉地照进,满室沉浸于温眠气息。

    席朝樾先于生物钟醒来,意识回笼的那刻,首先不是困倦和疲惫,而是一种异常柔软、温暖的重量,紧紧熨帖在他的胸膛间。

    他微微蹙眉,垂下视线。

    躺在身旁的人不知何时彻底翻过了界限,整条身体半缠在他身上,手搂着腰,脸埋在颈窝,呼吸还均匀地在沉睡,这个侧压着姿势,让那丰盈柔软的弧度,正正好抵在他胸膛左侧。

    清晨本就敏锐的感官,被这亲密接触放大到极致,席朝樾想动,将她轻轻挪开,但稍微尝试了抽离手臂,还能听到她不满的嘤咛,口口。

    席朝樾闭了闭眼,从胸腔深处溢出一声压抑的,混合着煎熬的叹息,两层口口。

    昨晚就该意识到这样下去,分明是在折磨他自己。

    许是耳边的呼吸声惊扰了她,郁听禾茫然抬眼,刚想抱怨他乱动,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沙哑:“你干嘛,动来动去的?”

    “你要不要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逐渐清醒的郁听禾,首先感受到的是自己奇怪缠绕的姿势,紧接着,传来的口口,如同警报拉响。

    撤腿避开,口口。

    她愣了两秒,事不关己地躺回去。

    “我记得这是你们男性晨起正常的生理现象吧,以前怎么解决,现在不就照样解决,去吧。”

    席朝樾:“……”

    他眼神黑沉沉的,压抑的欲望让身体的肌肉线条更显力量感,半翻过身子将她困在与床那有限的空间里:“你不负责吗,是因为你胸压着我,被它感觉到了。”

    他说得又慢又沉,近乎无赖的指控让郁听禾气笑:“负不了呢,我的朋友,你自己冷静一下好不好?”

    郁听禾手被他控制着无法移动,但腿没有。

    她曲了些膝盖,挑衅地顶着他:“都是成年人,怎么定力这么差?”

    一池搅动的春水,难以自持与平静。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肆无忌惮,看他失控边缘挣扎,以此为乐,席朝樾绷得像张拉满的弓,身体在邪念与放纵边缘疯狂试探。

    “郁听禾,郁小公主,在你不到半米的床头,其实有一盒避孕套,知道哪里来的吗?”

    在她眼神骤然变深时,他才缓慢补充道:“半年前在你那个粉色行李箱里,翻开它就掉出来了,怕吓到你好心帮忙保管,这不是你保命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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