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1/1)

    江颂年遇见陈砚舟,那可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打也打不赢。

    可能是江家基因的缘故,江颂年个头也不低。

    甚至比许尽欢还高出一个头顶。

    虽然他是江照野和陈砚舟他们几个人里,个头最矮的,武力值最低的。

    他面容清癯,长身鹤立,长得斯斯文文,清朗俊雅,看着就一副文弱书生的气质。

    但脱了衣服,该有的都有,甚至身材,比许尽欢还要结实一些。

    尽管他再结实,也不是常年训练,在战场上拼命厮杀活下来的陈砚舟的对手。

    他对上陈砚舟,可以说毫无胜算。

    陈砚舟虐他跟玩似的。

    江颂年打不过陈砚舟,先是看向他身后的江照野。

    谁知这时,江照野恰巧转身出去了。

    也不知道,他出去是有什么多紧急的事要办,总之,就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颂年:“……”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他大哥在转身之前,明明看到他求助的眼神了。

    可大哥他居然如此冷漠,不顾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对他的求助视而不见,见死不救!

    江照野一走,江颂年又抬头,可怜兮兮的望着上铺的方向。

    “欢欢……”

    许尽欢和江逾白二人趴在床边,正伸着头瞅着他们呢。

    “欢欢,陈砚舟他欺负我。”

    江颂年一点儿他是哥哥的自觉都没有,神态委屈的望着许尽欢。

    满眼信任的,等着许尽欢替他做主。

    看戏看到一半的许尽欢,都跟他对视上了,想袖手旁观,也已经来不及了。

    他装模作样的假咳一声。

    没好气地拍了下,陈砚舟借着搭在床沿,趁机偷偷摸着他大腿的那只爪子。

    “差不多得了。”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老男人。

    这里是车厢,不是他家床头,想干啥干啥。

    摸两把得了,赶紧把狗爪子收回去。

    江颂年那傻小子虽然没看见,但对面的江逾白。

    可把他耍流氓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那小绿茶的眼神,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

    再不适可而止,这小绿茶就要动手了。

    “他还是病号呢,你自己说的,关爱伤残人士,对咱们伤残人士温柔点儿。”

    就一个他说啥信啥的傻小子,可别把人给他玩坏了。

    “……”

    原本一个小绿茶江逾白就够糟心的。

    现在又来个江颂年,一样的爱告状。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陈砚舟悻悻地收回手,也没再继续为难江颂年。

    他只是坐在江颂年的对面。

    双手环胸,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江颂年。

    如果这小子还贼心不死,想往他家欢欢床上跑的话。

    他就揪着脖子领子,把人扔出去。

    到时候,谁劝都不好使。

    江颂年是不大懂人情世故,也懒得跟人虚与委蛇,但他不是傻。

    陈砚舟这明晃晃警告的眼神,他又不是看不懂。

    见他盯自己盯得这么紧,江颂年暂时歇了往上爬的念头。

    他就不信,这家伙不吃不喝不睡觉,能盯他一路。

    他是不会死心的。

    只要让他找到机会,他还是要跟他家欢欢睡在一起的。

    就算在车上没机会。

    等回了江家,照样有的是机会。

    江颂年也没想到,陈砚舟还真能盯他一路。

    就连他半夜起来上厕所,手还没摸着床头的小灯呢,陈砚舟已经睁眼了。

    他刚开灯,就看到陈砚舟跟个鬼似的,蓄势待发的坐在他对面。

    目光沉沉的盯着他呢。

    “!!!”

    江颂年差点儿被他吓得心梗,用受伤的那只手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

    “你大半夜不睡觉,坐这盯着我干嘛呢?”

    “你大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想干嘛?”

    陈砚舟眼底清明,没有半点儿睡意。

    江颂年都怀疑,他是不是一直没睡。

    也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觉少,还是怎么的。

    总不能,真的不睡觉,就只是为了盯着他吧。

    “我晚上水喝多了,起来上厕所,不可以啊?”

    他说着就弯腰去穿鞋。

    陈砚舟趁他穿鞋的工夫,先他一步站了起来。

    江颂年疑惑的看着他,“你干嘛去?”

    总不至于,他上个厕所,这家伙都要寸步不离的盯着吧?

    简直欺人太甚【修】

    陈砚舟拉开门,扔给他一个‘他爱去哪儿去哪儿,他管得着吗’的嚣张眼神。

    江颂年:“……”

    如果他不是实在忍不住了,他都想直接关门,把这讨人厌的家伙关外面去。

    陈砚舟出门前,先左右看了看。

    确定走廊上,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出现。

    他才转身攥住江颂年的后领子,把人推到自己前边。

    被他薅来薅去的江颂年低吼一声:“你!士可杀不可辱!”

    当着欢欢的面,把他甩来甩去就算了。

    欢欢睡着了,这家伙还要趁机偷偷的欺负他!

    简直是欺人太甚!

    江颂年不想吵醒许尽欢,便下意识的想找江照野寻求帮助。

    可江照野睡在他斜对面的上铺。

    双眼紧闭,睡得还挺熟。

    五个人。

    四张床。

    肯定得有两个人挤一张床了。

    江逾白近水楼台先得月,大长腿一迈,毫不费力地跨到了对面。

    和许尽欢挤在一起。

    除了江颂年之外,这里最瘦的人,就是他了。

    陈砚舟和江照野块头太大,加上他们还要留在底下负责警戒。

    所以,跟许尽欢挤在一起,睡一张床的人,除了江逾白。

    也就只有江颂年了。

    与其便宜江颂年这啥也不知道,还硬着头皮往上挤的傻小子。

    还不如让他们自己人上呢。

    许尽欢对于是不是自己睡,或者谁跟自己睡,都没意见。

    反正,如果他今晚睡不好的话。

    在场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

    包括江颂年,明天谁也别想好过。

    许尽欢姿态悠闲的躺在上铺,也没去参与,他们幼稚的投票游戏。

    别看江逾白和陈砚舟、江照野这三个狗男人,平日里‘明争暗斗’不断。

    但只要有了共同的敌人,他们就又默契的调转枪头,一致对外。

    此时的江颂年,就是那个外。

    也只有江颂年这傻小子,居然还真的相信,在他以一敌三的情况下,举手表决,会比较公平。

    许尽欢不想跟着他们欺负傻小子,便主动放弃了投票权。

    江逾白就这么毫无悬念的,以三比一的压倒性优势,击败江颂年。

    成功获得‘侍寝’的机会。

    投票结果惨败的江颂年,趴在上铺床沿。

    跟只受了委屈后,发现主人居然不帮自己讨回公道的傻狗子似的。

    神色幽怨的盯着许尽欢。

    “欢欢……”

    颇感压力的许尽欢:“……”

    不是他不帮这傻小子。

    而是这傻小子被他的亲堂哥、亲堂弟、以及没有血缘关系的远方兄弟三人,联手做了局。

    就算加上他,在确保他投江颂年一票的前提下,江颂年最多也就二比三。

    依旧会以一票之差,输给江逾白。

    何必做那无用功呢。

    在江逾白三人的紧迫盯人下,许尽欢没什么诚意的敷衍他道:“愿赌服输,喊我也没用,乖乖住下铺吧,你应该多想想住下铺的好处,说不定心里就好受多了。”

    江颂年表示,什么好处?

    他想不到。

    如果欢欢愿意跟他一起睡下铺的话。

    那他或许会觉得下铺很好。

    “谁来都能坐坐,谁上去都能踩一脚……”

    许尽欢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儿。

    江逾白/陈砚舟/江照野:“……”

    他确定是在罗列好处?

    江颂年眼神也越来越伤心难过。

    欢欢到底是安慰他呢。

    还是故意刺激他呢。

    许尽欢及时改口:“当然了!好处还是很多的!”

    江颂年将信将疑:“比如呢?”

    “比如,起码不用爬上爬下,最明显的好处就是,上厕所方便,起来就走,还不用惊动任何人。”

    许尽欢说的是,睡下铺,基本上不用担心起夜会惊动其他人。

    而江颂年听的却是,欢欢如果半夜起来上厕所,就一定会踩着他的床,甚至踩到他的人。

    把他踩醒,他就能陪欢欢一起去了。

    这么一想,也不是真的半点儿好处都没有。

    江颂年就这么轻易的,被许尽欢三言两语哄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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